总之,河东集团的射术第一第二有定论,第三至少有五个。
若是将李则安算进来,呃,好吧,他骑射差远了,百名开外。
李则安是特化了肉搏的近战型骑将,射术虽然也不错,但骑射和正经游牧对比有点班门弄斧了。
所以这次大战李则安打定主意,除非必要,他不会亲自冲锋。
草原人还是得草原人来治。
然而周德威不信邪。
汉将李广虽军略不太行,然单挑无双,一个人就能逮着上百匈奴杀,他也是汉将,岂能不如李广。
他连环发箭,连续射杀五名契丹兵。
直到第三个人倒下,这些来挑衅的契丹兵才反应过来,赶紧上马列阵,然而他们这次来带的马只有几匹,除了几个队长,其他人都在推驴车。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周德威敢一个人溜下城墙,夺了马单骑冲阵。
莽正面就是拼勇气,他们的勇气没了,马也没了,自然是乱做一团。
三名契丹骑兵队长咬着牙顶了上去,为队伍整顿争取时间。
这三人头戴银鹞头饰,在契丹人的作战序列中属于二等骑兵,最顶级的契丹勇士都是用金鹞冠和金黄羽毛饰品彰显身份。
银鹞队长虽然实力不俗,但和周德威这样能与李则安五五开的悍将比起来差远了。
长枪横扫,一招简单的横扫千军就将两人击落马下,另一人刺出的长枪被周德威仰头躲开,随后便是一枪刺穿咽喉。
没有太多技巧,完全是力量和速度的碾压。
当数值领先太多时,确实不太需要技巧。
暴怒的周德威像猛虎般冲进契丹人,开始屠杀。
虽然契丹人有三十多人,也都是族群里精选的勇士,但气势被夺,阵型大乱,抵抗毫无章法。
周德威目光如炬,盯着几个军官挨个点名。
当四名小队长和一名百骑长全部倒下后,接下来的就是纯屠杀。
契丹人终于受不了,四散逃窜。
此时寰州骑兵将将赶到。
周德威抬手制止追击,“不可离城太远,护送粮车回城!”
契丹人的嘲讽反送了实际车粮食,又被周德威单人击杀十几人,吃了点闷亏,但在整体上他们却是大赢特赢。
只是这场小败让遥辇钦德完美的好心情打了些折扣。
在可汗大帐等来坏消息后,他阴沉着脸,冷冷地下达命令,“给这几个懦夫不流血的死法。”
败兵们一听不流血的死法,吓得魂不附体,纷纷求饶,最硬气的也不敢反抗,只是要求死个痛快。
“大汗,我自知必死,求您给我一刀吧!”
面对败兵的请求,遥辇钦德冷哼一声,“放肆!只有勇士才能死在刀下,你们玷污了遥辇人的勇名,还想死于刀下,休想!拖下去!”
很快就有卫士将这些可怜的败兵拖下去执行不流血的死刑。
草原部族所谓的不流血死法其实有两种,一种是用毯子包起来,战马不停地践踏,直到断气,另一种是用马拖着狂奔,直到死亡。
蒙古更喜欢前者,但他们现在还是蒙兀室韦,还在白山黑水间讨生活。
契丹人的不流血死法,其实非常血腥,所谓的不流血是将血都装在袋子里罢了。
这些倒霉鬼被塞进袋子,在草原上拖着来回驰骋,直到全身骨头断裂才停止哀嚎。
处死这些人固然痛快,但遥辇钦德马上就得面对现实问题。
士气受挫,他该如何挽回?
他思来想去,索性召盟友李全忠过来商议。
在唐朝,李是超级大姓,姓李的只有少数是皇室亲戚,甚至还有不少外族,比如李克用、李光弼。
李全忠是正经的汉人,但生活方式却深度胡化,光看外表除了发型没有学习契丹人的雷人造型,根本看不出几分汉人模样。
他来到遥辇钦德的汗帐,操着流利的契丹话和对方交流。
“此前大胜,还没来得及恭喜大汗,不知召我来何事?”李全忠谄媚的笑着,眼底却没有几分笑意。
他也是被逼无奈才找契丹人做交易,没办法,光靠他自己根本顶不住李克用。
但契丹人实在贪得无厌,不但索要蓟州、檀州,这次劫了粮也基本独吞,只给他分了五十车粮食。
他很不满,但形势比人强,他也没办法。
遥辇钦德冷哼一声,“李全忠,你不是说周德威是步将么,他却从城墙上跳下去,夺了战马连杀我十几名勇士,着实可恼。”
李全忠愣住了,“我从未听说过周德威骑马作战,这...”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们该怎么办?我看寰州、朔州也不好打,不如我们分了粮食各自散了吧。”
李全忠哪能接受,他虽然从李克用这里夺了三州之地,但也要失去两个州,幽州失去屏障再无宁日,更要面对李克用报复,现在退兵他亏大了。
他赶紧劝说道:“大汗不必担忧,再给我半月,攻城器械很快打造完毕,届时大汗给我掠阵,看我卢龙儿郎如何破敌。”
遥辇钦德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寰州、朔州城破,许我劫掠三日,可还算数?”
李全忠心中破口大骂,却只能挤出笑容,“我说话算数。”
他现在真的后悔,早知道还不如试试和李克用讲和,现在上了贼船,无法回头了。
这群契丹狗实在太贪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