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只会齁哦哦哦的母猪仙子,而是敦煌壁画里的飞天仙子。
看着这些女孩轻灵的舞步和曼妙舞姿,李则安停杯不饮,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公孙婉儿真不是吹的,这表演水平确实高。
唯一的遗憾就是鱼采莲没有亲自下场,她虽然穿着长裙,但显然是出席宴会的仕女盛装,而不是舞蹈表演的服装。
想到鱼采莲在公孙世家的地位不低,而且几乎不公开表演,李则安也释然了。
别人表演要钱,她表演要命,还是算了吧。
鱼采莲的演出团安排了歌舞、梨园戏、杂耍和传统戏法,该有的都有了。
李则安也是看的大开眼界,看向鱼采莲的目光多了几分期许。
团员已经如此了得,领头的岂不是更优秀?
他半开玩笑的试探着问道:“鱼小姐可有擅长的演出项目?”
“剑舞,歌唱。”鱼采莲的声音依然清冷。
剑舞就算了,这个要命,但是唱个歌总不至于要命吧?
李则安认真的做出邀请,“鱼小姐,今晚的演出很精彩,我更好奇你的演出了。”
“使君想看剑舞?”很平淡的一句话,不知为何却隐隐带着几分杀意。
李则安连忙摇头,“这个就算了。”
鱼采莲见李则安拒绝剑舞,并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着。
李则安能感觉到鱼采莲隐隐的鄙夷,但他不以为意。
除非鱼采莲接受双方都穿全甲进行剑舞对练,否则他绝不会参加。
术业有专攻,武艺也分很多种,比骑射他肯定完爆鱼采莲,哪怕是步战,只要是披甲他也不虚。
但像鱼采莲这种穿着纱裙布衣开练的,他绝对不干。
这种情况下,输一招丢掉的就有可能是命。
神经病才做这种近乎裸衣搏命的事。
“我更想欣赏鱼小姐的歌声。”
“当然没问题,请使君赐诗。”鱼采莲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她想起来李则安是本年科考的榜眼,才华只在杨赞图之下,自然想得到专门写给自己的诗。
“赐诗?”李则安眉头轻蹙。
“使君难道不懂么,才子以诗赠佳人,换来歌舞演出,也是佳话。”
是吗?诗词换歌舞,听起来确实挺风雅,可惜...
可惜我根本不会作诗啊。
李则安端起的酒杯僵在空中,“我刚从河中回来,有些乏了,鱼小姐赶了一路想必也是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鱼采莲的期待僵在唇角,声音微微发冷,“使君才华横溢,却不肯赐诗,竟如此瞧不起我么?”
朱邪清流见气氛有些僵,轻轻推了推李则安,不断的给他使眼色。
毕竟是远客登门,没必要闹这么僵吧,哪怕随便写几句助助兴也好啊。
李则安有些无语,他哪是这么没礼貌的人,他只是单纯的不会作诗啊。
现在可好,被架住了,不做诗就是看不起人。
站在鱼采莲的视角就是这样,李则安这样的大才子随便走几步就能作诗,却不肯给她几句点评,这就是瞧不起人。
对千里跋涉来表演的艺术家来说,这的确是羞辱。
李则安也有些恼火,这歌舞又不是他点的,为什么要他绞尽脑汁?
他飞快的翻自己能想到的,唐朝以后的诗词,终于找到一首和歌舞有关的,也不管这首诗是否合适,他就扔了出去。
“溅溅溪流散,苒苒石发开。一朝辞浣沙,去上姑苏台。歌舞学未稳,越兵俄已来。门上子胥目,吴人岂不哀。”
鱼采莲听着前几句还是描写西施美貌句子,心中窃喜,然而后四句词锋一转竟成了嘲讽吴王迷恋西施美色导致亡国的故事,瞬间变了脸色。
她可不是花瓶,她的母亲更是曾经名噪一时却最终英年早逝的大才女,在母亲的熏陶下,她也是自幼饱读诗书,与公孙婉儿这种胸无点墨的无才女子完全不同。
她当然听的出李则安在借着吴国破灭来暗戳戳的点她。
她霍然起身,声音清冷,“吴国之灭,罪责在王,而不是西施。”
李则安:“...”
等等,你们玩剑的不都是文盲么?公孙婉儿大字不识几个,你怎么连这个典故都能听懂?
眼看着鱼采莲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李则安知道说话错要出事,赶紧转移话题。
“鱼小姐,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公孙家族历史上的奇女子公孙大娘就曾经以剑器舞鼓舞士气,所以歌舞好不好取决于观众。”
“使君何意?”
“我的意思是,我即将率领军队讨伐奸贼,你可否以剑舞助兴?”
鱼采莲愣了半天,有些不明白李则安的意思,沉声问道:“你确定?”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请你演一曲《秦王破阵乐》,只是...”
“明天中午,军营,我领演《秦王破阵乐》为使君壮行。”
鱼采莲长身而起,按在剑柄的手缓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