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荣有没有动这方面的心思不好说,但最终什么都没发生。
杨赞禹也就是提这么一嘴,其实是在暗示王重荣,既然你不打算和这兄弟俩死磕,那该给的就给吧。
比起田公公想永久夺走盐池收益,二李好歹只是要一回。
请别人帮忙给点好处也是应该的,去哪都是这个理。
次日,王重荣再次设宴款待李则安和李克用,三人把酒言欢,好的像亲兄弟。
没有人会在意王重荣枯坐一夜最终颓然放弃,也没有在意李则安的一千飞云都全副武装一夜未眠,李克用的鸦儿军更是枕戈待旦全神戒备。
若是王重荣真起了歹心,绝无可能同时留下二人,甚至大概率一个都拦不住。
像李则安这种打死都不肯进城宿营的人,逮着他难度实在太大。
既然不可能早图,那就引以为援吧。
老王倒是洒脱,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王重荣和这个时代的大部分藩镇差不多,并不知道巍巍大唐马上要完,他们的行为逻辑都是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多交朋友,多捞好处。
李克用只是没有战略头脑,但大部分藩镇连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盘桓两日,李克用和李则安各自离开,回自己的辖区做战争准备。
李则安倒是干脆,直接把史敬思和一千骑兵留在河中,他话说的漂亮,怕战争随时爆发老王缺骑兵,所以留下。
实际上养骑兵花费最大,留在河中可以吃河中的粮草精料,省自己的钱。
这点小巧思老王看的出来,但也不会反对。
只要能保住河中盐池,要多少他给多少!
李则安刚回到鄜州,还没坐稳,朱邪清流就匆匆迎了上来。
“郎君,有客从川蜀来。”
川蜀来客?李则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多半是杨赞图帮他找的公孙家族新一代的剑器舞传人。
好像叫鱼采莲来着?
对对,就是那个喜欢杀人的大唐女明星。
他有些头疼,“客人安排在哪了?”
“我本想请她在西园入住,但她坚持要住馆驿,只好安排在外边。”
朱邪清流简单介绍了情况,李则安听说鱼采莲带着一个专业的歌舞表演团队,想到费用肯定不菲,有些头疼。
花钱养兵,他慷慨解囊;赏赐属下,他眉头不皱。
但是花钱请女明星表演,确实有些心疼。
其实他对剑器舞已经没那么大兴致了。
“来都来了,明日请贵客共享晚餐,请他们表演一场就送客吧。”
李则安想了想,做出安排。
早点送走得了,走的越早亏的越少。
李则安并没有在意太多,只是个剑舞艺术家罢了,虽然出名,但终究是路人。
他又不是什么文人墨客,就算是看了剑舞也想不出合适的诗句。
虽然没什么期待,但毕竟远来是客,李则安还是高规格接待了鱼采莲演出团。
毕竟是公孙世家的当代剑舞传人,就算是给公孙家一个面子也得好好接待。
次日夜,李则安亲自设宴款待贵客。
席间,他终于见到了曾经心心念念的剑舞传人。
鱼采莲轻纱蒙面,并未以真面目示人,让李则安对公孙婉儿所说采莲容姿不输西施昭君的说法嗤之以鼻。
真有那么漂亮么,我怎么没见到。
底子应该不太差,要不然公孙婉儿也不能凭空尬吹,但李则安也是见惯美人,眼界都被娜娜和清流抬高了许多,寻常美人他见了不会有什么反应。
见李则安不咸不淡,鱼采莲倒是不以为意,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疏离,总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李则安不热情,她也是态度清冷,看戏的和演戏的都有些淡,好在有朱邪清流从中调节气氛,总算没有太冷场。
“鱼姑娘,你远道而来也很辛苦,今天就再休息一晚,明晚再看姑娘的演出吧。”
“这就不必了,昨晚休息的很好。不如今晚献上歌舞,明日也好去长安找婉儿姐姐复命。”
李则安乐了,好家伙,老子是消费者,不耐烦也就算了,你一个跳舞的还装上了?
他轻哼一声,淡淡的说道:“若是演的好,有额外赏钱;若是演的不好...”
“使君说笑了,我是受婉儿姐所托来表演,分文不取。”
她淡淡的说道:“若是只为钱,我不会风餐露宿跑两千多里路。”
想到对方长途跋涉之苦,李则安的表情也软化了许多。
“那就辛苦鱼小姐了。”
“谈不上辛苦,表演罢了。”
鱼采莲抬起双手,双臂戴着的玉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示意跟来的表演团队做好准备。
片刻后,她再次轻碰玉环,已经做好准备的十几名年轻女子鱼贯而入,身着盛装,纤纤赤足踏在地上,没有半点声响,长袖翻飞,颇有仙子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