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武科开考。
因为王彦章有事缺席,这次武举没有什么像样的对手,李则安在骑术、举石、弓箭等基础科目中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其他考生不太服气,提出要和李则安一较高下。
“只有实战能力强才是真的强!”
这话说的没问题,但是,你实战能比周德威、王彦章、鹿晏弘他们强吗?
我和他们五五开,甚至单杀了鹿晏弘,你什么档次和我对决。
考官面无表情的安排了叫的最欢的选手和李则安对决,然后被揍的满地找牙。
李则安的冠军来的毫无悬念,他在包括兵法在内的所有细分科目都拿下第一。
兵部官员欣喜的当场宣布李则安为光启元年武科状元,授予...
话刚说个头,兵部的官员傻眼了。
等等,李则安是节度使啊,怎么敢给一方诸侯授予微末小官的?
按照大唐的规矩,武状元哪怕是郭子仪这样的天纵之才,都得从九品禁卫做起。
后来随着官位随着货币一起膨胀,武状元一般都授予六品校尉。
但无论是九品官还是六品官,对李则安这个穿绯色官袍的人都是侮辱。
很难想象跑去一位高官官员面前说恭喜你多了个乡长的头衔时的节目效果。
现场的气氛十分甚至九分僵硬,好在李则安并没有和他计较,而是笑着说道:
“官职就不必了,朝廷已经给了我任命。”
兵部官员松了口气,赶紧继续宣布除李则安外的其他名次。
比起武科考试的当场出成绩,进士科却迟迟没有放榜。
按照惯例,二月初一就该放榜,然而直到二月初三,考生们依然焦头烂额的等待着结果,等的心儿都要焦了。
在这些焦急等待的人里边,只有少数人不急。
杨赞图不急,因为他的答卷非常完美,前边的试题全部正确,边塞诗也写出了对盛唐气象的憧憬,再加上低配柳公权的书法,是一份放进国家博物馆都可以当文物的毫无瑕疵的答卷。
按理说礼部官员很快就能确定状元,但李则安的那首诗太过惊世骇俗,让考官们有些犹豫。
如果不是李则安前边错了三道题,字写的只能说一般,说不定这次的状元真是他,也会产生第一个文武双状元。
但他的字实在减分太严重。
须知状元试卷是要拿出来做范例给大家看的,绝对不能差。
唐朝的科考,因为没有糊名、誊写制度,阅卷考官不但能看到考生的名字,甚至连籍贯、官职都写在上边。
像李则安这种节度使相当于高官高官,而且还是军政一把抓的高官,这含金量比科考状元都高,考官当然对他另眼相看。
李则安可能不太在乎科考的成绩,但你敢赌他不在乎吗?
几名阅卷考官急的汗流浃背,只能将难题上交给新任礼部尚书裴贽。
面对阅卷官们的挣扎,裴贽倒是很淡定。
“不必多想,抛开所有考生的身份,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对的起圣人的信任。”
裴贽这句话给阅卷官们吃下了定心丸,他们开始仔细审阅考卷,确定成绩。
二月初三,李则安和杜轩朗在贡院门外的状元楼见面,锁定位置最好的包间,有些无聊的一边啃羊腿一边往贡院张望。
“今日还不放榜吗?”杜轩朗轻啜一口酒,继续啃羊腿。
这是一家党项人经营的羊肉馆。
随着突厥人式微,回纥人虎视眈眈,长安城最好的羊肉馆几乎都是党项人和沙陀人在经营。
李则安更喜欢来党项人的馆子,大概是因为太宗皇帝也喜欢党项盐池羊。
听着杜轩朗的抱怨,李则安笑着说道:“不放榜我也等不及了,我要走了。”
“大哥要去哪儿?”杜轩朗有些好奇。
“当然是继续屯田大业,还得仰仗杜少卿帮忙啊。”
杜轩朗嫩脸微红,“唉,也谈不上什么帮忙,其实大部分问题都是兄长自己解决,我光是收拾本寺的刺头都快烦死了。”
说起来,李则安是让他进入司农寺掌握全国粮食调运,帮忙度过寒冬。结果最终大部分粮食是李则安从襄阳、河中等地收购,只有三成来自司农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