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赞图拼命阻止,李则安也不再坚持,只是笑了笑,“你在圣人身边,比我更懂朝廷局势,我听你的,你说忍那就先忍一忍,如果需要我拔刀,派人吱一声就是。”
杨赞图感动的点头,“好,给我点时间,我会让田令孜的丑恶嘴脸暴露,让陛下看清他的真面目,然后明刑正典,清除流毒。”
“则安,到时候我为宰辅,你做大将军,一起报国,好不好?”
李则安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若是田公公死后就能扭转乾坤,当然可以。若是老田死后换汤不换药,那就听我的。”
“好!”
两只酒杯举起,为各自的理想干杯。
但李则安知道自己的理想是脚踏实地,杨赞图的理想是空中楼阁,不切实际。
他赢定了,所以不介意杨赞图做梦。
两人喝到很晚,虽然杨赞图挽留李则安,希望和他秉烛夜谈,但李则安婉拒了。
“王节帅让我在他宅邸留宿,我已应允,不好反悔,等回长安再长聊。”
既然已有安排,杨赞图也不再坚持,只是亲自将李则安送至门口才回去。
来到老王府邸,被外边的冷风一吹,李则安的酒醒了两三分,想到自己去哪住都容易出事的惹事体质,警觉的唤来史敬思,做了些安排。
“敬思,你带人准备几桶水,晚上不要睡太死,若是火起,立即唤醒我。”
“清流,你和珠儿她们晚上也不要脱衣,和衣睡一晚,保持警惕,尤其是防止蜡烛引燃东西,大冬天的天干物燥,要小心。”
除此之外,他还仔细观察了从别院逃逸的道路,以及逃出王重荣府邸如何快速出城与骑兵汇合的路线。
他还将谁参与突围,谁当弃子的名单都确定好了。
做完这一切,他确定不会有事,这才放心的睡去。
当然,衣服是不可能脱的,他甚至是披甲休息,大戟就放在床边。
除非老王调动整个河中的军队围剿,他都有机会逃逸。
总不能处处都是上源驿吧。
夜深人静,就在李则安刚睡下不久,史敬思的脚步声响起。
他抓起水桶,用手巾蘸着水把李则安弄醒。
被强行唤醒的李则安带着起床气,明显有些气急败坏,“又怎么了?”
一边骂娘,李则安一边迅速抓起大戟,看了看同样全副武装的史敬思,稍稍安心。
史敬思压低声音说道:“使君,有些蹊跷。”
“怎么回事?”李则安眯起眼睛,他嗅到了刺鼻味道,但只是淡淡的烟味,并不像四处着火。
史敬思轻声说道:“我刚才感觉不对,赶紧出去查看,却是王节帅的院子起火。”
“那还等什么,唤醒其他人先出去,你和我去救王重荣。”
既然是老王的院子着火,那就是卖人情的好机会。万一是老王的兄弟甚至儿子想提前上位呢?那他可就是老王的恩人了。
史敬思迅速去安排好其他人,带着十几个精锐士兵,跟着李则安一起行动。
刚刚走了几步,他终于忍不住说道:“使君,我感觉不对劲。”
“哪里不对?”
“你看王节帅的院子,那像是要烧死他的火吗?”
“怎么,这火看着不大?”李则安唇角上扬,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