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目瞪口呆的坐起来,整个人都是懵的,“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但外边着火了,到处都是人,很乱。”
李则安猛地一个激灵,我焯,我不是在李克用的陇西郡王府喝酒休息么,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此地莫非是上源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甲,我的甲呢?”
史敬思来不及废话,直接将自己的外甲披在李则安身上,又将墙上的佩剑递给他。
“使君跟着我,我们先冲出去。”
“好,我知道了,兄长呢,他人没事吧?”
史敬思有些恼火的轻吼道:“使君,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你还管的了这么多?”
“不行,得先找到他,今晚他也喝的烂醉如泥,我怕他烧死在屋里。”
李则安冲出房间,脚下一软差点栽倒,他大致辨认了一下方位,朝主院奔去。
还没冲进主院,就听到熟悉的咆哮声,他终于稍稍安心。
他将剑送回剑鞘,冲进主院,见到了面红耳赤的李克用。
好消息:这场大火真的是意外,只在几个偏院烧了起来。
坏消息:这火烧的有些太意外了,恰好将李则安和李克用相邻的这两个院子点了。
这事有可能是巧合,但也有可能过于巧合。
但这不是重点,少说废话,赶紧跑吧。
上源驿轻量复刻开始了。
李则安在前边开路,李克用和几个亲兵跟随,史敬思在后边跟着。
因为这次真的是意外,没有人阻拦,冲出王府倒是没费多少劲。
只是这尴尬的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看着李克用黑着脸,气的浑身颤抖,李则安突然哈哈大笑。
这次不止是李克用脸色大变,史敬思的脸色也变了,拉着李则安的衣袖让他冷静。
“则安,你笑什么?”
“兄长,这是好兆头啊,预示着明年您一定会火。”李则安笑着说道。
史敬思低头憋笑,李克用脸色稍微舒缓了几分,却还是板着脸,“这也算好事吗?上源驿一场火,郡王府一场火,我好像和火过不去了,我真的很生气,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杀他全家!”
“您与水有缘,不怕火。”
李则安抬头看向天空,伸手一揽,赫然是鹅毛般的雪花,心中暗想,晋与水有缘看来是天注定的。
雪也是水,没毛病。
李克用也伸手接住天上落下的雪花,心情稍稍好了些。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真佩服兄弟你的心境,上次上源驿生死一线你不在乎,这次给你准备的婚礼现场被烧了,你还是不在乎。”
李则安脸色大变,“兄长,你说什么?”
“我说,你住的那个院子原本是给你和清流准备结婚用的。”
看着李则安嫩脸变成猪肝色,李克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则安,终于见到你情绪失控,也是难得。”
李则安只是恼了片刻便缓了过来,耸了耸肩笑着揶揄道:“看来我和清流成亲后日子也会很红火。”
“你不恼火?”这回轮到李克用惊讶了。
李则安心中一凛,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学就会,这次意外火灾似乎是个谈心的好机会,他给史敬思使了个眼神,后者迅速离开,夜幕和火光下,只剩李则安和李克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