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情况。
庞贝·加图索！
那个不靠谱到某种极致的哥哥也是这样！用很是平淡的语气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痛不已的话题！然后强健所有人的大脑！
极其罕见的他紧张起来，紧紧盯着年轻人，甚至在心底祈祷这家伙不是庞贝那样的浪货。
但他没想到，言明抛出的话题，远比庞贝危险得多。
2005年的夏季，卡塞尔学院一年一度的校董会年度会议上，名叫言明的男人轻声开口，话语震动了大半个混血种世界。
“我有理由怀疑，在座的诸位中，有人、有家族，违背了《亚伯拉罕血统契》。”
“简而言之，我们中出了一些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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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南区，下水道。
腐烂的淤泥味混合着铁锈的气息，凑成只属于下水道的味道，阴暗且潮湿。
水滴坠落的回响在空旷肮脏的管道中被无限放大，每次坠落都听的人心中一停。
路明非猫着腰举着M4A1，努力放轻自己的脚步。
根据诺玛提供的路线图来看他就快到位了，就位之后计划将会进入下一阶段，
留在地面上的老唐正面佯攻教堂，而他和楚子航分别负责从两个方向突入教堂的地下部分，搜救失踪的专员。
回想着计划路明非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动。
他听见了前方似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与水滴声同时出现，借此来隐藏自己的行踪。
路明非左右看看，鸡贼地闪身躲进阴影里，手指已经蠢蠢欲动，靠近了扳机。
第一个弹匣里他还是留了一半的弗丽嘉子弹的，但这15发打完剩下的就全是要命的炼金子弹了。
脚步声近了，然后在拐角处骤然停下，路明非的心也提起来。
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他悄悄探出半个脑袋进行观测，正好看到一道漆黑的影子。
但就是这一看，四目相对。
路明非咯噔一声心说坏事了，二话不说就想按死扳机，但在按下的前一刻他的面前和耳机里同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
听到楚子航的声音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原本狂跳的心跳这才缓缓慢下来，他连忙把食指从扳机上挪开，三两步跑出阴影。
“师兄你怎么在这？诺玛给我们规划的路线应该是没有重合的吧？”
楚子航披着一件漆黑的塑料雨衣，带着兜帽，将面容和身形都遮挡，所以刚刚的惊鸿一瞥路明非没有认出来。
“出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情况。”，楚子航说。
就和路明非说的那样，诺玛为他们制定了两条不同的路线，按照西雅图下水道系统的设计图来说这两条路线想要互通要绕过很长一段路，和他们的目标南辕北辙。
但楚子航下来后便发现了异常，下水道的结构和诺玛提供的结构图出现了出入。
他沿着新的道路前进，最后在靠近教堂的方向遇见了路明非。
听楚子航解释完后路明非挠了挠头，“那很有生化危机的范儿了。”
他说的是《生化危机2》，7年前的老游戏了，名为里昂的主角为了调查丧尸危机和隐藏的保护伞公司而进入了下水道，惊恐发现浣熊市的下水道已经被保护伞公司改造成了属于他们的堡垒。
“这说明教堂下方的地下空间超乎我们的预期想象。”，楚子航低声说，“而且有着什么我们还没探查清楚的防御手段。”
即使下水道的结构出现了变化，一路前行的他也应该是先抵达既定位置，再与路明非汇合。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和路明非都没有看见教堂的地下区域，更别说开展之后的情况。
“那还要让老唐动手吗？”，路明非问。
他们给老唐做了好几个土制燃烧瓶，加上从黑市武器店里抢来的手雷，留在地面的老唐能造出极大的动静。
可如果找不到入口，老唐在上面炸得再欢也没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楚子航想了想，“还是按原计划执行吧。”
也许老唐制造的佯攻震动也能帮助他们锁定教堂的位置。
离约定好的佯攻时间还有一会，路明非便在下水道转悠起来，嘴里嘀咕。
“怎么觉得有点鬼打墙呢？”
他在两条路线的交汇处来回走了几遍，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发花，
也确实没有看到他们的目标，仿佛教堂的地下层直接从这座下水道系统里消失了。
“鬼打墙？”，楚子航一愣，想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炼金矩阵？”
提出这个猜想后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点燃各自的精神之火，在那火的照耀下一层淡淡的、如水波般的涟漪被点亮出来，带着难以被摧毁的防御力。
“嘶……”，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级别的防御，想要暴力破解的话，恐怕得把师兄榨成人干，放上个几十次的君焰吧？
“结构很复杂……不过至少说明一件事。”，楚子航低声说。
他们找对地方了，这座教堂是与混血种、甚至与龙族有关的地点。
“我让老唐停下。”，路明非连忙去摸耳机。
这种情况再让老唐佯攻，万一被矩阵崩死了怎么办，赶紧风紧扯呼，再做商议。
但就在这时聊天频道里突然响起了老唐的大嗓门。
“明明，楚兄，时间到了，我动手了！”
“等……！”，路明非大惊。
“嗯？这是什么玩意？玻璃吗？”
老唐的声音有些迷糊。
“反正要搞动静，直接砸碎吧。”
话音落下后没两秒，破空声响起，清脆的破碎声如玻璃飞溅，不仅在聊天频道里响起，也在路明非与楚子航面前响起。
被束缚的元素骤然释放，在下水道中掀起一阵飓风，飓风散去之后楚子航和路明非的瞳孔都骤然收缩，在他们对面的墙壁上竟然浮现出一座金属大门，赫然便是他们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