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呼唤女孩转过身来,看到夏绿蒂时先是眼中一喜,可视线落在夏绿蒂挽着的那只手后又是一愣。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言明的脸上。
夏绿蒂拉着言明快步走过去,虽说是和自己姐姐一样的亲友会面,她却依旧不想松开言明的手。
“丽莎姐姐,好久不见。”
伊丽莎白·洛朗微笑着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夏绿蒂的小脑袋。
“明明上个月才见过。”
她眼波流转,看向言明,“倒是言明先生,我们可是真的好久不见了。”
她将脸颊贴过来,要和言明行贴面礼,却被夏绿蒂从中拦住,“不行!”
言明不动声色地把夏绿蒂提回身边,对伊丽莎白点头示意。
“昂热校长托我向你问好。”
伊丽莎白·洛朗,洛朗家族唯一继承人,将来注定继承庞大的家族与秘党的长老席位,不过现在父亲还未离世的她依旧只是个学生而已。
短暂的寒暄后伊丽莎白的视线落在了夏绿蒂挽得死紧的手臂上,微微挑起好看的眉毛,语气里带上了些许玩味。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夏绿蒂终于实现她那‘伟大’梦想的一部分了吗?”
“……”
言明很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夏绿蒂只是嘿嘿一笑,又挽住了言明的手臂。
伊丽莎白叹息,“言明先生,以前我就想说了,您是不是太过宠溺这孩子了,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吗,慈母多败儿,那慈父呢?”
慈父多大清洗,言明随口在心底接了一句,但表面上他依旧是一副扑克脸。
“只是暂时的契约关系。”,言明选择嘴硬。
但事实上伊丽莎白说的没错,他就是有些放纵夏绿蒂了。
三位朋友的孩子各有不同,所以言明的方针也有些区别。
言明对路明非是恨铁不成钢,他需要自信,那言明便引导他发现自己的天赋,让他一胜再胜,给他真正属于路明非的自信。
至于楚子航,言明的态度是欣赏和支持,楚子航需要力量,那言明便教他炼金术,教他爆血,教他封神之路,给他力量,他就会自己做到最好。
不过楚子航也有一点需要操心的地方。
终生大事。
至于夏绿蒂,两个小伙子把言明的严厉和铁血全分走了,那剩下的就只是纯粹的宠溺乃至于放纵了。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就好比前世某些见不得人的成年小说里的母亲角色,明知道那件事是错的却不肯从一开始就斩断苗头。
他也想和对路明非楚子航那样,给夏绿蒂她想要的,比如振兴家族做大做强什么的。
可问题在于,夏绿蒂最想要的东西……
言明只觉头疼,他忽然有些共情那只好斗的公羊了,相比弗罗斯特面对恺撒的叛逆时也和自己一样头疼吧。
可恺撒也只是拒绝了尼伯龙根计划和嚷嚷着要娶诺诺,而且诺诺也确实是加图索家为他准备的新娘。
可夏绿蒂呢?
生活不易,言明叹气。
“我倒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伊丽莎白轻声说,注视着言明的眼睛。
“你说对吗?临时校董,言明先生?”
这才是言明肯暂时答应夏绿蒂那叛逆邀请的主要原因。
以夏绿蒂·高廷根未婚夫的身份,他将出席卡塞尔校董会,行使高廷根家在校董会拥有的权力。
并且,言明一人就将拥有实际三票的控制权!
昂热的一票,高廷根家的一票,以及,弗拉梅尔一脉的一票。
在总计只有九票的校董会,这已经是极大的筹码,更别说有一个校董常年弃权。
靠着这三票,言明有自信把校董会变成美国国会那样的泥潭,你可以不通过我的政策,我也可以否决你的政策,到最后大家都只能干瞪眼。
但最为关键的点在于,校董会的命令是传不下去了,可昂热的命令却还是照传不误啊。
这几乎意味着可以把校董会对执行部的触手斩断大半,而如果他们选择私底下动手,那太好了,言明和昂热都是一等一的杀胚。
你既然愿意在阴影中解决问题,那他们不介意让你蒙上更浓厚的阴影。
言明将亲手缔造真正意义上的卡塞尔一言堂。
“好了,酒会快开始了,你们也该启程了。”
伊丽莎白看了看时间,让开了道路,这场盛大的酒会只是个幌子,即使它邀请了众多名流巨星,摆出的气势恢宏无二。
但它终究只是为了掩盖那一场小小的,却能决定许多人与龙命运的会议。
地下十层,电梯缓缓打开,入眼便是摆放着铜铃的圆桌。
已经有几个人坐下了,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言明,不言不语,却自带威严。
连一路活泼的夏绿蒂也绷紧了小脸,试图拿出校董的威严。
“你就是高廷根家新的代表?”,一个老人问。
言明笑笑,“向您致意,弗罗斯特先生。”
他视线扫过圆桌,已经坐下了五人,都是男性,两名老人两名中年人,每个人都有着大名鼎鼎的姓氏。
言明拉开长椅,让夏绿蒂坐下,可夏绿蒂只是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很明显,现在言明才是高廷根家的话事人,所以他才是该坐下的那个,而她站着就好。
言明坐下,面无表情,把夏绿蒂放在了自己腿上。
“言明先生,这恐怕有些失礼吧。”
弗罗斯特不紧不慢地说,语气却带着高高在上的严厉。
“呵,弗罗斯特先生,你听过这样一句中国俚语吗?”
弗罗斯特一愣。
言明慢悠悠地说,“孩子还小。”
弗罗斯特没听懂可旁边两个中年人听懂了。
伊丽莎白的父亲露出绅士模范的笑容而爱好骑山地车的那位校董更是不小心笑出了声来。
弗罗斯特没听懂可他能从别人的态度上感受出来,自己似乎被人轻视了,可没等他再度发难电梯就又一次打开了,昂热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场的其他校董都对这位校长展示了自己的敬意,只有言明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却又立刻皱起眉头。
夏绿蒂正得了便宜还卖乖,想往他怀里钻。
而昂热的神色也有些古怪。
“先生们,还有这位小小女士,我刚刚收到一个消息。”
“那位从不出面的最后一位校董宣布,将他的那一票转送给言明。”
满座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