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小子,是从哪座五指山下面蹦出来的妖孽?”
芬格尔嘀咕着,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潇洒的像是世界最顶尖的那批黑客或者在网吧里单手夹烟挥斥方遒的大叔。
“这个叫楚子航的,眼力够毒,下手够狠啊,没有被敌人的人形假象所迷惑,刀刀都奔着最关键的矩阵节点去的。
不过也是,毕竟是言明师兄教出来的,要是对炼金术不敏锐毒辣才算奇怪。
倒是这个言灵……啧啧啧,上来就是个高危,高危就算了,这种特意去控制释放精度的手法,真有点吓人吧。
言明师兄到底是怎么教的?他终于要不务正业,开始研究怎么屠龙了吗?”
一边啧啧称奇着一边将楚子航的信息归档,芬格尔又把视线转向他真正的监控目标,挠了挠头。
也没人说这小子是个神枪手啊?
如果按狙击手两人一组的分工来说,在路明非和楚子航这个组合里,近战能力突出还自带大当量炸弹的楚子航是观察手,而路明非则是那个负责一锤定音的主射手!
楚子航是能看出假人弱点,但他很难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因为武器还不够锋锐。
装备部提供的长刀是超合金铸造成型,但和用来锻造炼金假人的再生金属相比还是略有逊色,
所以即使楚子航命中的是假人的“罩门”,往往也只能在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中留下淡淡的白痕,
而这种时候,就该路明非上场了。
明明是对人都没有太大杀伤力的弗里嘉子弹在他手中却莫名对假人有用,甚至不用展现什么类似中国古代儒家推崇的君子六艺里的“连珠”而只是单纯一颗命中楚子航留下的白痕,却就是能让假人的动作一滞甚至短暂宕机。
如果说楚子航的凶猛与敏锐是芬格尔还能理解的,毕竟他之前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可路明非的所作所为就已经完全超乎芬格尔的认知了。
弗丽嘉子弹的硬度是能被古德里安教授那种没什么战斗能力的糟老头子一手按碎的级别,打在再生金属上面就像薯片撞钢板一样。
就算算上子弹的动能,也不至于能把炼金假人打的宕机吧?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精神之火。”,EVA调用了训练场里的记录数据,找到了那份异常的“灵”的波动。
“应该是抓住短暂的准备时间对弗里嘉子弹进行了粗略的炼成,附加上了属于他自己的精神力量。
当这股精神力量与矩阵回路里的力量对冲时,就会造成干扰与紊乱。”
芬格尔恍然,如果是被炼金术强化后的子弹就不奇怪了,就像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一样,一般也只有炼金术才能对抗其他炼金术造物。
“这小子,不会是下一任恐怖的弗拉梅尔吧?”
芬格尔捏捏下巴,顺手给路明非和楚子航的档案上了个加密。
“恐怖的弗拉梅尔”,校董会的那群老不死的私下对弗拉梅尔一脉的称呼,
因为他们是屠龙战场上的枪械师,负责批发勇士们的屠龙武器,无论勇士需要的是宝刀、子弹还是战术导弹。
他这样怀疑也是有理由的,现任的弗拉梅尔已经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谁也不知道老牛仔会不会选择哪一天死一死,到那时候弗拉梅尔的位置总得有人补上,不然最先抓狂的就是秘党的元老们。
而去掉老牛仔,弗拉梅尔这一脉留下的弟子也就一个半,言明算一个,他芬格尔算半个。
他们俩都不是会因为一个无趣的头衔就把自己锁在卡塞尔学院的性格,指望他们老老实实接班,还不如指望世界明天毁灭,然后大家就都不用接班了。
“EVA,你怎么看?”
“我觉得挺好的,无论对我们一脉,还是对师兄来说。”,EVA淡淡地说。
“你知道吗?师兄一个月前就完成了七大王国之一的缔造了。”
芬格尔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却又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我草,这么屌,不愧是他啊。”
EVA轻轻一记手刀切在芬格尔额头上,破碎的荧光如雪洒落,砸落在地面又转瞬消失。
“别装了,你以为瞒得过我吗?
我不知道你和师兄之间谈了什么,那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就好,
但,如果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EVA顿了顿,柔声说。
“那么,多注意安全。”
芬格尔呲牙咧嘴地笑起来。
“都说妈妈是冒险最大的敌人,我看我爱上你也差不多了。”
“对了,你帮我调一队执行部小队过来,我降级了,权限不够。”
EVA的眼里闪过数据流,完成调令后她才问,“你觉得假人的实战还不够?可假人的强度已经比很多执行部小队都要高了。”
“不。”,芬格尔笑得更开心了,“我只是想搞个大新闻,赚点外快。”
卡塞尔图书馆,二层的中央控制室。
今天的值班教授三人组是经典组合,古德里安、曼施坦因、还有施耐德。
不过今天的情况和以往比起来显得十分和平,不仅警报响起的频率稀稀拉拉,连危险等级也上不得台面,好像全世界和龙族有关的事件在今天统一放了个假一样。
难得有如此悠闲的日子,连三位教授原本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不少。
古德里安看起了他最近研究的龙族古籍,曼施坦因则是检查着去年自由一日的账单,推算今年又要拨出多少预算给这个麻烦的活动。
只有施耐德还如铁塑雕像般站在那座3D投影的中控台前,面前的另一个屏幕显示着执行部各支小队各个成员的动向。
一支小队的状态忽然从休整变成了任务中,施耐德皱起眉,身为执行部部长的他不记得有给这支小队下达什么新的任务。
“诺玛,这支小队是什么情况?”
优雅的女声很快从扩音器里响起,“该小队被副校长的权限临时调用,前往冰窖练习场执行一项测试任务。”
“副校长?”
施耐德一愣,能从诺玛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真是很难得,因为那位神秘的守夜人几乎不出现在学校的活动中,永远缩在那座阁楼之上,只有游泳课和曼施坦因的生日除外。
曼施坦因也听到了诺玛的回答,他抬起头来,“爸爸?他怎么会调动执行部的小队?那支小队里有什么好看的女孩吗?”
即使是施耐德也忍不住扶额,“曼施坦因教授,您对自己父亲的第一反应着实有些……”
曼施坦因耸肩,“我能有什么办法?毕竟我的父亲就是那样一个滥情的老牛仔。”
“好吧,我也无意窥探你们的家事。”,施耐德再扫了一眼那支小队,“不过对你来说姑且有个好消息,那支小队里都是男士,而且还是执行部里最精锐的一批成员。”
“那应该是什么炼金术的测试吧。”,曼施坦因摸了摸他那快秃光了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