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们的攀谈连古德里安也抬起头来,左右看看,忽然说。
“既然好奇的话,为什么我们不让诺玛把练习场的监控调出来呢?又不是那座钟楼。”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都是一愣,互相看看,觉得古德里安这句话还挺有道理。
不过为求保险曼施坦因还是问了诺玛一句,“这不是什么保密性极高的测试任务吧?”
诺玛的回应很快,“不是,只是一项普通的实战检验任务,以三位教授的权限可以随意查看。”
“那就……看呗。”,反而是古德里安一锤定音。
很快投影里就放出了练习场的画面,看清画面后三位值班教练都呆住了,耳边尽是控制室其他人的忙碌声,可他们眼里却只剩下了画面里的内容。
“这是,什么情况?”,古德里安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而施耐德与曼施坦因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画面中,看着那几乎是一边倒的局势,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叫作,执行部的精锐,正在被两个半大的孩子按着打?
他们是还没睡醒吗?
练习场。
硝烟的气味还没有散去,几道身影在模拟战场上飞速穿行。
执行部小队的成员开始跑位,希望能拉出一个标准的三三制来,在不使用言灵的战斗中这种战术才是最有效的,能将人数本就少于他们的敌人彻底压制!
可这样的设想被S&W M500的吼叫再一次击碎了,枪声像是暴雷,子弹轻松命中持枪者的目标。
带着巨大动能的弗里嘉子弹打在小队成员胸口也让穿着防护衣的他们觉得胸口发闷,如同被巨锤击中胸口,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更别说形成战术队形。
从战斗开始这把S&W M500就凭借一枪之力对他们形成了堪称疯狂的火力压制,让小队所有的战术都无法实施。
即使小队里的火力手想要进行反制,却只会被一声新的枪响给压回掩体,明明S&W M500的弹容量只有五发,那个恐怖的家伙却硬是打出了一片根本无法回避的弹幕!
可就是这样一个恐怖的枪手,真面容却是一个耷拉着眉毛、没什么精神的孩子。
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点燃黄金瞳也没有使用什么言灵,穿着最普通的衬衣短裤,却能把他们这群精锐打得满地找牙。
这支小队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样的压制了,简直是惨败级别的侮辱。
火气上来了人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了,就像某东方神秘大国的红蓝军演习上头了也有人拿着手榴弹炸坦克一样,这只小队好歹也是执行部的精锐,心中自是有几分傲气。
“妈的!等他下次换弹,你们火力压制给足点,我去和他爆了!”
说这话的是小队里的班长,在三三制里他负责进攻,他拥有名为鬼胜的言灵,言灵序列不高,但效果却格外适合这种冲阵的职责。
负责掩护的副班长与负责支援的组长对视一眼,点头认可了这个计划,即使这是个平日里不到绝境绝不会使用的战术。
如果再按常规作战来,恐怕他们就只能等对面那个熊孩子打完子弹才能靠近他了!
于是副班长与组长开始试探,只将枪举出掩体而不瞄准,随意开枪。
这种射击方法往往在非洲的战争地带很是常见,被戏称为信仰射击法,看似滑稽却最能在流弹横飞的战场上保住枪手的性命。
堂堂卡塞尔执行部的精锐,竟然被逼到了这样的程度,足以见那个死小孩对他们的压制究竟有多狠了!
第五次试探,一发弗里嘉子弹直接命中了副班长的M4A1,巨大的动能下弗里嘉子弹和M4A1一并解体了,爆开的红雾让副班长一阵咳嗽。
如果不是他们血统还算不错,再加上提前准备了弗里嘉子弹的解药,早就被那个死小孩打晕过去,丢尽执行部的脸了!
好在,反攻的时候已经到了!他们丢掉的面子也该他们亲手捡回来了!
不出所料,S&W M500的轰鸣停歇下来,他们已经试探出来了,死小孩的换弹时间是5秒,这5秒就是他们反攻的最好时机!
班长怒吼一声,喉咙里爆发出古朴的语言,他双眼涨红,全身肌肉突起,自我保护机制关闭而大脑深处的基因锁打开,力量汹涌而出。
这就是言灵·鬼胜!命令自己的身体忘记痛楚,从而发出极限的力量,舍生忘死地战斗!
班长与死小鬼的距离瞬间被拉进了,在巨大的力量与痛楚屏蔽的状态下他简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杀戮意志高涨又被他压制,毕竟这是一场对练而不是真实的厮杀,班长还是打算收点力的。
杀戮意志被压制的瞬间理智回到了班长的脑海,随即带来了疑惑。
这死小孩,怎么这么冷静?
时间再走过一秒他就能冲到死小鬼面前,可他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右手持枪而左手拿着铝合金的快速换弹器,有条不紊地给那把该死的S&W M500换弹。
他不怕的吗?!
下一秒,班长得到了答案。
一个比他更快的巨大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然后骤然消失。
阴影笼罩了班长,他下意识抬头,迎接他的是一记刀柄撞击。
他什么时候到……
砰的一声,班长失去意识,楚子航落在地上,收刀入鞘。
而班长起跑的位置,副班长和组长也早已被打晕过去。
楚子航早就潜伏到他们后面了。
中央控制室,三位教授互相交换着彼此震惊的眼神,一句话也说不出。
从老友和同事的眼中他们读出了相同的意思:
这又是哪里蹦出来的怪物?
但三位教授不知道的是,这场演习还有着其他观众。
校长办公室,昂热轻抿一口红茶,放下瓷杯后看向对面的少女。
“不错吧,学校的年轻人。”
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女端庄,有些婴儿肥,好看的眉眼里还带着一抹稚嫩。
听到昂热的话她微笑起来,“毕竟是教父的学生,优秀是理所当然的。”
昂热闻言有些头疼,面前这个精美的像是个娃娃的女孩虽然年轻,却也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校董。
在没有提前打招呼的前提下擅自跑到学校来就已经挺麻烦的了,更别说她的目标……
“夏绿蒂女士,我想请问,您这次突然造访,是为了……”
夏绿蒂的回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为了我的教父,言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