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
虽然用着疑惑的语气，但芬格尔给出的这个答案倒是不怎么出乎路明非的意料之外，毕竟……
大叔在给他和师兄上课的时候，真的真的很看重炼金术。
那种程度的看重，就好比数学老师苦口婆心，说三大科里语文英语想要快速提分简直难如登天，
只有数学才是你最好的伙伴，花了时间就会回应你们，所以你们课下一定要多花时间去学数学，
而言明对炼金术的推崇力度更要远大于上面那个比方。
不过和讨人厌的数学老师和学不会就是学不会的数学比起来，仅论自己的话，路明非还是挺喜欢炼金术的。
道理很简单，龙族左手言灵，右手炼金术，继承了龙血的混血种也理应如此，
比如说师兄楚子航，他现在就是标准的两手抓，简直可以写进优秀混血种教科书里当作范例。
但路明非不一样，他是个瘸腿，他没有言灵。
虽说神神叨叨的小魔鬼提过一次他觉醒了一个名叫不要死的言灵，
可路明非查过了，当今探明的言灵表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个大白话名字的言灵！
而且他后来还自己试了下，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出血的小口子，
血汩汩地淌起来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说不要死，结果什么都没发生，还让他疼得呲牙咧嘴，很难不怀疑是小魔鬼在骗他。
但炼金术不一样。
先抛开过程和强度不谈，至少他是真点燃了精神之火的！在炼金术的道路上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既然自己没言灵，那就在炼金术上下更多功夫吧，至少能看见方向。
但很快路明非的脸色就又难看起来了，因为芬格尔报菜名一样报出了一大串课程名字。
“炼金术只是统称，实际上我提到的炼金术是包括炼金导论、炼金化学、古龙文符号学、
再生金属学与冶金工程、炼金矩阵解析与拓扑几何在内等一系列与炼金术有关的课程。”
这串课程名光是听听就足够他头大三分了，难道将来他也要学这些东西？
别开玩笑了，大叔成绩单上的及格是控分，他路某人成绩单上的及格可能就得是搏命了啊！到时候挂柯南也救不了他！
“再后来炼金系的教授们已经满足不了言明师兄的需求了，于是他成为了副校长的记名弟子。”
“副校长？”，路明非问。
“一个老不死的好色流氓牛仔，但他在炼金术领域的成就应该能算是当世第一人。”
路明非哦哦着点头，心说你们卡塞尔听起来还有点卧虎藏龙，这种五绝式的人物也能有上那么一个，
有就算了，结果还是副的，那身为山大王的校长又该是何等风流人物，难道说要直接镇压一个时代了吗？
“总之在成为副校长的记名弟子后，言明师兄的炼金术造诣突飞猛进。”
“啊我懂我懂，接下来就该是一路高歌猛进，成为一代领军人物，开启大叔的传说人生了？”
可芬格尔只是摇了摇头。
“在那之后师兄反而更为低调了，你几乎不能在任何留存至今的资料上找到他的痕迹，连他当年的同学、如今的教授都只对他留下了一些极其浅薄的印象。”
说到这里芬格尔的目光也幽深起来，他看着训练场上楚子航奔走测试的身影，轻声感叹。
“简直像个游离在这个世界上的孤魂。”
路明非打了个寒战，“野人师兄你能别用一副讲鬼故事的语气说话吗，很渗人的。”
“瞧你那熊样。”，芬格尔白了路明非一眼，这个德国汉子嘴里还能飙出两句地道的东北腔，
说起来路明非还没注意，从最开始他见到芬格尔时他就用的是中文，从这点来看野人师兄似乎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但后来言明师兄毕业了，行事风格陡然一变，他也是从那时起声名鹊起的。”
“所以变成什么了？”
“全世界的混血种都知道混血种世界里出了一个很能打的盗墓狂。”，芬格尔说。
“很能打的…盗墓……狂？”
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很难理解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的意义。
“他没有用秘党的身份，也很少有人知道言明这个名字，大多数人见到他的时候都是在龙族遗迹里，
而他们下一次醒来就会发现自己晕倒在野外而身上的财物被一扫而空。”
路明非眼角抽搐，听起来大叔年轻的时候是个心狠手辣的摸金校尉，就像野史记载曹操起家也是靠挖坟一样。
“怎么就突然转变这么大了，从醉心研究的隐世学者变成……呃……”，他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据我推测这样的转变和言明师兄毕业前的一次任务有关，但那时连EVA都还只有着一个雏形，档案都是纸质资料，再被校长封存后就很难查到。”
路明非横了他一眼，“所以你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咯？”
芬格尔嘿嘿一笑，“谁说的？你去卡塞尔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我芬格尔弄不到的情报，但是……”
“但是？”
“得加钱！”
“滚！”
路明非总算是发现了，芬格尔这家伙的厚脸皮程度应该是他这辈子里见过的人里最登峰造极的那个。
“好吧，不逗你了，这个给你。”
芬格尔扔过来一个U盘，“这里面可是价值三千刀的资料，收好了。”
“哦对了，还有答应的赠品。”
路明非完全没看明白芬格尔是从什么地方掏出这么大一本相册的，就算是裤裆也放不下这么大一本吧。
“卡塞尔学院历年校花资料！这可是我的珍……”
EVA原本关注着测试的目光忽然往这边一瞥。
“啊哈哈……总之送你了！”，芬格尔冷汗下来了，连忙将相册往路明非怀里一塞。
“什么校花不校花的。”，路明非嘟囔着，翻开几页，眼睛逐渐睁大。
好吧，不得不说混血种的颜值这一块还是很权威的，各个都是艳压群芳的美人，不过老实说，这前面几页的也打不过夏弥啊。
路明非以批判的目光翻过一页又一页，忽然顿住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看见了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
乔薇尼。
“没想到老妈年轻的时候这么漂亮啊……”，路明非喃喃着，凝视着那张照片，半晌才舍得翻开，他想看看下一页会不会还有妈妈的照片。
但他又顿住了，因为下一页的内容更加骇人。
之前的校花照片大多都是单人照，有艺术照也有随手抓拍的，更有甚者连路明非都看得出来是偷拍的，
看起来即使在芬格尔之前这座学校也绝不缺很有职业道德但是毫无道德底线的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