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脸色别那么难看嘛,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风间琉璃呵呵笑着。
要是忽略掉他身上沾染的血和手中尚未血振的长刀,这个大男孩也确实有着对得起日本第一牛郎的美貌,只可惜再美丽的容颜在沾染上赤血与恶毒的话语后都只会像是恶鬼。
一枚木盒被推到了宫本清面前。
“老出生……王将的最新产品,比那些所谓的黑市医生造出来的药剂要强力不少,虽然对我还是没什么用就是了。”
风间琉璃笑得如露水阳光,宫本清却只觉得像被锁在低温的冰库中,体温不断流逝。
她听说过龙王的体质特殊,无论多么危险的进化药进入他的身体都只像是流入空洞,但她只是个普通的鬼,血统早就在不稳定的边缘徘徊,只需一点扰动就能落入深渊。
可被龙王的目光凝视着,她决然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语的,只能将木盒收下。
“好了,走吧,别忘了去解决收尾的工作。”
如临大赦的宫本清连忙告退,风间琉璃哼哼地笑着,他有些期待这对姐弟最后的结局,就像期待自己的结局一样。
但他的好心情很快就被破坏了,有纸烟的味道从房后传来,在风间琉璃的认知中只有一个人喜欢抽这种烟。
“还是这么恶趣味啊,和当年喜欢把自己的猎物做成雕塑一样,这样的习惯可算不上好。”
一门之隔后的男人淡淡地说。。
风间琉璃皱眉,随手甩着手中长刀,血液被巨力抖出月牙型,泼洒在榻榻米上。
对持刀的武士来说,擦干手中的刀是为了下一场战斗,风间琉璃也不例外,他挥掉手中的血,蠢蠢欲动。
“你怎么来了?这里的计划有那么重要?”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猛鬼众的计划了?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这里的食物对接下来的猛鬼众很重要,我们需要一笔足够与蛇岐八家对抗的启动资金。”
“呵,在这乡下?”,风间琉璃冷笑。
如他所言出云市并不是什么很繁华的城市,在贸易上唯一的优势是靠近海边,海运交通可能会方便一点,但这里的港口吞吐量也完全没法和真正的大港口媲美。
想在这座城市赚到千亿级别的资金?
那还不如他明天就打上源氏重工,把那个橘政宗和哥哥的头一并砍下来,然后征用蛇岐八家的资产来得现实。
“我自有方法,倒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说。”
“那个蠢货造出的动静太大了,也许源稚生会过来一趟。”
风间琉璃眼底爆发出凶光。
“但我要求你不要和他正面起冲突,至少在蛇岐八家真正干扰到我们的计划之前,暂避锋芒。”
“……哼。”
风间琉璃冷哼一声,提着刀离去了。
“表面上叛逆,实际还是听话的好孩子嘛。”,王将轻笑,“不过,究竟是听话,还是等待着时机,要把我的头颅一并砍下来呢?”
他取出一部很少使用的老款手机,长按开机,即使以2005年的眼光来看这手机也有些足够简陋,开机之后液晶屏幕里只有一个个小点凑出文字或者图案,而唯二的功能是拨打电话与发送短信,不过也许这才是原教旨主义的手机。
他按下拨通键,不需要输入号码因为这个手机永远只能单向联络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势力,短暂又漫长的拨号声中王将也并未半点不耐烦,只是默默等待。
一段时间后电话终于接通了,那头有低沉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悠长的咏叹调。
“既然敢于联系我们,就说明你已经完成前置工作了,对吗,赫尔佐格博士?”
对电话那头的人能一口叫破自己的真名这件事,赫尔佐格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惊诧的,毕竟对方很有可能是邦达列夫身后的人。
但自称医学会的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与邦达列夫之间的矛盾,也不在乎赫尔佐格的计划,他们只需要一个能帮他们办些事的白手套,对此他们也愿意支付足够丰厚的报酬,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海上钻井平台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使用。”
“啊,那就好,给你们猛鬼众的经费很快就会打到账上,我们合作愉快,至于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嗯,会有人过去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很爽利,却也带着没把赫尔佐格放在眼里的傲慢,但他并不在乎,对现在的他来说,拿到经费才是最重要的事,而且……
等他的计划完成,他自可以一个一个清算过去,把所有人的价值全部吃下,在属于自己且只有自己的王座上肆意起舞。
不过现在,还是先赶回东京吧。
他才走了一天,蛇岐八家那边似乎发生不少麻烦事。
地球的另一端,阴影中的男人扔掉电话,双腿翘起,大声叹息中带着难掩的不耐烦。
“不想和这种阴森的人类对话啊,要我说,龙都不这样的。”
越是高位的龙反而更加注重那些贴近人的感情,冷血到赫尔佐格那种程度,在龙族里也是足够罕见的了,至少男人自认在阴冷狡诈这方面,他拍马……哦不,拍龙都追不上赫尔佐格半分。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派人去日本。”
一旁的侍从问,赤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男人不耐烦地挥手,“能不能不要在没开灯的时候开黄金瞳,刺眼不说,我关灯营造的逼格都要被你这黄金瞳照没了。”
侍从也有些委屈,“可大人,我们是龙啊,龙的黄金瞳不是与生俱来的吗?”
男人滞了一下,破口大骂。
“与生俱来怎么啦!炼金术学不明白你还学不明白怎么关黄金瞳吗!是那个逼黄金瞳重要还是大人我的逼格重要?”
侍从嗫嚅,“大人的……逼格重要。”
“那不就对了!”,男人又变脸了,变得如沐春风,“派队死侍过去,死掉也不心疼,反正只是个验证性实验。”
要不是想在靠近白王陨落之地做实验,他也不用费这么大劲把人送去日本,还要和赫尔佐格搭线。
“大人,我们需要干涉赫尔佐格的计划吗?好歹那也是白祭司的王座……就这么放任一个凡人去夺取?”
男人瞥了自己的侍从一眼。
“怎么?你想当白祭司吗?去呗,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