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脸色一变,立刻趴伏在地,“不敢僭越!”
“呵呵,一个旧的王座有什么好争的,更别说白祭司的命运早就被镌刻在铜表上,无论是什么白祭司都注定死在黑皇帝的手里,
赫尔佐格,呵,我承认他向上爬的手段让我这种自诩坏龙的家伙看了都叹为观止,但他的眼界终究还是太低。”
就算成为白祭司又如何,打得过既定的命运吗?肘得赢必然归来的黑皇帝吗?
眼界被束缚在全是定数的未来里,实在是太过落入下乘了,等黑皇帝回来,第一时间砍的就是你。
男人叹息一声。
“唉,虽然看不起赫尔佐格,可我们又何尝不是未来被锁定的可怜虫呢,让底下的人加快进度吧,各个验证项目都催一下,我们还有十年左右的时间,来研究这份命运到底能不能被超越。”
“是。”
“而且,比起赫尔佐格……”,男人沉思了一会,“那位新生的混血君主才是最需要担心的存在啊,虽然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作为新生代的第一位君主……”
变数。
这种东西对他们这些老龙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那位新生的君主已经拿到了上桌的筹码,随时都有可能把他的那份潜力变现。
比起赫尔佐格,这才是叫人担心的东西啊。
侍从的赤金色黄金瞳一闪,摸了摸脖子,这方面他倒是被自己的君主泡出味来了,很像人类。
“大人,要不我们直接先下手……”
话还没说出完男人就一拳头砸侍从头上,即使是次代种面对这样的拳击也只觉得两眼发昏。
“蠢吗!都什么年代了!遇到事情第一想到的还是打打杀杀?变数这种东西,有机会当然是拉拢啦!
没把黑皇帝摁死之前我们得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我让你看的书你到底看了没?
懂不懂什么叫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面对不成器的侍从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而且谁打得过他?你打得过还是我打得过?四大君主那种喜欢征战的都不一定打得过他,更别说我们这些文职龙!”
侍从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研究炼金术算什么文职,大人您在七大王国的成就可不比那位新生君主弱,到底怕什么?
“好了,通知其他长老会成员,该开个会了。”
男人挥手,示意侍从干正事去。
但他又突然叫住了侍从。
“啊,日本那边,再把那家伙派过去吧,我这里是容不下他了,随他去浪,被人打死了也不关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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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一次八岐,全力以赴的那种。”
宫本澈有些犹豫,“现在吗?在这里?”
“先生让你用你就用,别唧唧歪歪的。”,一旁负责记录的梦守怜很不满意。
言明微笑,“嗯,就在这里,直接发动就好。”
既然连言明都这样说了,宫本澈也只能照做,低沉的咏唱响起,像是一曲战歌,一串串龙文从他的脑海里蹦出来,凝实成足以号令元素的言灵。
言明听着那些龙文,耳朵微动,从词义和语法的角度来看他对八岐的解析并无错误,果然问题还是出在血脉上。
洁白的鳞片再次破开皮肤,白色的浪潮正吞没着宫本澈的意识,他下意识想要咆哮出声却又强行忍耐,如果放任这股浪潮涌动他就又会失控,恐怕会对言明造成麻烦。
“不用压制自己,拿出全力来。”
欸?
宫本澈一愣,视线里言明对他微微点头。
这样,真的可以吗?
宫本澈咬牙,最后还是信任了言明,他放弃了挣扎,张开双臂,让白色的浪潮淹没自己。
意识的外界,宫本澈的黄金瞳里已经失却了高光。
龙的意识占据上风,它想要咆哮,却看见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盖住了它眼中的整个世界。
“怜,开始收集数据。”
言明眼瞳里流淌着纯粹的淡金色,宫本澈眼中看到的大手其实只是王域在他眼中的具象化,但只是单纯的龙域,就已经足以制住八岐状态的宫本澈。
梦守怜激活周遭的矩阵,本质上是这些矩阵收集实验中的数据,她只需要看着就好。
她的炼金术水平其实算不得很高,因为言灵的强度都快被她玩出花来了,比起制作者,她更像是言明培养出来的使用者,配合言明为她设计的一套炼金套装,梦守怜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生命力很强的同时很弱啊……就跟把自己坐累和把自己饿饱一样值得吐槽。”
看着一行行刷出的数据,言明摇了摇头。
拥有八岐的宫本澈,他的生命力在混血种中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八岐状态下他也确实有着能看见不要死尾气的自愈能力。
但透过这份生命力去看本质,宫本澈的生命指标却又弱的离谱,用耗尽元气和油尽灯枯的说法都算是往好里说,每一次重伤都会让他以五年十年的寿命去交换快速的自愈,他的血统不够完整,不能从外界补充生命力,就只能内求,或者说,向未来求。
“生命力的问题反而好解决……倒是该怎么研究血统的补完呢?”,言明低语。
补充生命力的方法可多了,甚至可以直接给宫本澈喂一罐古龙血清,以八岐的强度抗住古龙血的侵蚀不算太难,毕竟连源稚生都能抗住古龙血清。
但如果要以补完的方式补充生命力,就是一个值得思考的课题了,如果能解决这个课题,那言明就掌握了批量制造皇的方法,对之后的人造人计划也会有充足的帮助。
“嗯,养路千日,用路一时啊。”
言明感叹,拨通了路明非的电话。
“喂,路明非,给我扯点上杉家主的头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