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风流浪子们的往往都不是浪荡。
风流浪子们最后都死于真情的羁绊。
“啊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楚天骄一把揽住言明肩膀。
“放心吧,我也记着你呢,今天可不止我们,还有美人相伴呢,不来多吃亏啊!
你就当做是场联谊,来给兄弟们撑撑场子!”
“兄弟们?”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言明。
都说记忆是梦的开场白,他好像想起来这场梦境的原材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路麟城啊!没想到吧!原本以为来进修班的都是那群死板的日本人,没想到今年混了个浓眉大眼的老乡进去!”
言明揉了揉眉心。
那他知道联谊的其他人选都是谁了。
比起梦境,更像是把沉淀在记忆之海深处的回忆重新捞了起来。
不,还是有着变化的。
在回忆中,人总是会一次又一次美化自己的记忆,就像酿酒,时间越长,酿出的滋味就愈醇厚。
楚天骄看着言明感到头疼时的标志性动作,还以为他i人属性大爆发,不想和更多不熟的家伙折腾,连忙找补。
“放心吧,这次就六个人,三男三女。”
说到三女他的眉毛也飞舞起来了,连带着飞机头一颤一颤的,无论看到这个骚包的男人多少次言明都会感叹,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生出楚子航那样的苦行僧的。
“路麟城的目标是乔薇尼,你知道的,卡塞尔学院里有一半的人都想追她,不过我觉得那样疯疯癫癫的女人没啥意思,你应该也不喜欢那种类型吧。”
乔薇尼是个比诺诺还配得上魔女之名的女孩,同样不是战斗型但疯癫程度要比红发巫女还高,喜欢飙车喜欢摇滚,即使是在卡塞尔她也是最耀眼的明珠。
但屋里的两个男人都对小疯子不感兴趣。
楚天骄喜欢傻一点的,这样他就能轻松把傻乎乎的女孩哄得很开心,就算突然消失掉傻女孩也不会觉得出了什么事,没了他过一段时间也能傻乐起来。
言明则是喜欢静一些的,在他需要独处的时候不会打扰他,楚天骄曾经吐槽言明的恋爱观比他还要渣男,
因为言明只在需要的时候呼唤爱,在自己疲惫的时候不愿见任何人,只会自己把自己藏起来。
言明对此并不否认,也许他会出现脆弱的时候,需要有人来支撑一下他,或者稍微发泄一些堆积的情绪,
但绝大多数时候他都会选择孑然独行,或许许比起恋人他需要的是更方便的东西。
“不过没关系!”
楚天骄又载歌载舞起来了。
“剩下两位女士,一位舞蹈团最耀眼的新星,这个交给我,至于那位南扶疏女士,就是你的猎物了阿明!”
阳光般的雾气又围绕上来了,将整座宿舍包裹,但这次的雾气稀薄了许多,在雾中停留的时间也变得更长。
“滴答”。
水滴声。
稀薄的雾转瞬浓郁了起来,隐约传来了女孩的惊呼声,但那呼声太过遥远,远到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言明没有听到那呼声,他只是闭上眼睛,仍由自己被雾气吞没。
反正都决定是做梦了,轻松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随着雾气来的还有一股轻柔的香味,夹杂着树木气息和旧书墨水的味道,有些叫人怀念。
宽阔的湖面出现在眼前,能听到微微的水声,一艘小船荡开波纹,往湖的中心靠去,船上有两个人的身影,
另一边的林间倒是安静,只有树枝被风吹动的声响,孤寂寥寞,但用混血种的视力去看就能发现两位灵活如猿猴的家伙正无声快速穿梭在林间,寻找他们的猎物。
噼啪一声,木柴被火焰灼烤地爆裂开来,言明低头,耀眼的火焰带来让人安心的温暖。
但他的身旁还坐在比火光更温暖的存在。
“哟,大炼金术师,晚上好呀。”
南扶疏和言明坐在同一截圆木上,一并伸着手烤火。
“我还以为你根本没兴趣参加这种活动呢,你平日里的表情好像在说我要成为全世界炼金术第一的男人,女人和娱乐什么的很碍事!”
毕竟是翻墙离校,他们身上能带出来的东西有限,再考虑到联谊的六人中有五个对吃很刁钻的中国人,所以他们情愿把有限的空间装满足够的食材和调味料。
至于桌凳什么的,就地取材,砍一截木头当椅子,再随便垒个石灶的事。
“没想到你也会参加联谊,是看到他们的甜蜜蜜,水泥封心的那颗少男心终于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指了指湖上的那两人,兴趣盎然。
“那两人应该能成,两个S级,郎才女貌,不过感觉他们爱事业会胜过爱彼此,之后有冷淡期的风险啊。”
湖上的是路麟城和乔薇尼,能听见疯癫癫的女孩正大声唱着齐柏林飞艇的《Stairway to Heaven》,全然不担心这样会不会把他们要钓的鱼吓跑。
很显然女孩身边的男人也不打算劝阻她,他只是微笑,然后点燃黄金瞳,向湖中放出自己的威压,很快就有鲟鱼翻着肚皮浮了上来,然后被大声唱歌的女孩捞起来。
混血种的捕鱼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另一边倒没这么甜蜜了。”,南扶疏皱了皱鼻子。
“楚天骄那家伙明显只是冲着玩玩来的嘛,虽然那位舞蹈团的新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但我敢打赌,再过几天你的万事屋委托板上就会多出一份针对楚天骄的委托了。”
言明没有附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搭话,过去是因为他不想应付麻烦的家伙,现在则是因为他深知在场所有人的结局。
如风潇洒的浪子最后亡于父子亲情之间的羁绊,
偶然擦出火花的S级情侣们即使因为孩子的诞生而保持了关系,最后却也因野心貌合神离;
而和他搭话的这家伙会失踪在那座尼伯龙根里,再也不见踪迹,未来已然注定,悲剧不可避免。
得到的快乐,是否一定要用双倍的悲伤来买单?
也许他寻求的不是美好,而是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