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越冷哼一声,也不再说什么。
他是真不想牵扯进秘党和蛇岐八家之间的纷争,尤其是眼前这小子明显是和昂热强相关的家伙,
说不定就是昂热的钦差大臣,用来警告他big brorher在看着他呢。
玉藻前俱乐部。
源稚生面无表情,在三楼的和室坐下,他其实很不习惯这种场合,也不喜欢这种行业,
但即使是蛇岐八家的少主,也很难指摘自古以为就以这一行业维生的犬山家,
用中国的古话来说,这也是百万漕工衣食所系,是阴影中必要的组成部分。
“啊呀,少主大驾光临,玉藻前来不及拿出最好的姿态迎接,还请少主恕罪啊。”
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穿着藏青色和服的男人迈进和室,对源稚生鞠躬行礼。
“犬山家主,不必这么客气。”
源稚生看了看周围,这座素净的和室没有装饰,唯有漂亮的女孩将这片空间点缀得熠熠生辉,
她们盛装打扮,眼波流转,簇拥着源稚生,是绝大多数男人都无法拒绝的场景。
但源稚生只觉得有点如坐针毡。
即使把漂亮的女孩们换成危险的蛇形死侍他都会觉得压力骤减不少,因为那样的话他就能毫不留情地把蜘蛛切捅进死侍脑子里再把它一脚踹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些动弹不得。
犬山贺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
“所以少主特意独自登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这个糟老头子商量吗?”
源稚生犹豫了一下。
仔细想想的话,为了一个未曾见过的老混血种,就利用少主的权限查询了诸位家主相关的隐私,甚至包括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现在甚至还登门拜访。
总让人觉得有些小题大做的意味。
可不知为何,看见那位拉面师傅的时候源稚生总觉得有些眼熟,仿佛他们曾在哪里见过,
但源稚生自己不喜欢吃拉面,也不和某位拉面师傅特别熟悉,会浮现这种感觉会很是奇怪。
到这一步,他只能用这位拉面师傅可能和那位校长先生有关来说服自己。
不过,来都来了。
源稚生抬起头,向犬山贺发问。
“犬山家主,你知道国立东京大学后门的那块土地,它的持有者是谁吗?”
犬山贺原本风轻云淡的态度一滞,但只是一瞬的功夫,他便恢复了原状。
“很遗憾啊少主,犬山家掌控的行业是风俗业而不是房地产,这种问题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去调查。
能否请少主稍等片刻?”
可源稚生只是平静地看着犬山贺的眼睛,没有黄金瞳也没有所谓的邪眼,只是平淡地注视就足以让犬山贺移开视线。
“你知道的,我在辉夜姬那里的权限很高,高到足以查询家主们的账户情况,
无论那笔钱转了多少账号又倒了多少手,最终辉夜姬都能将其整理为简单易懂的报告。。
过去的六十年你都在为那片土地的持有者补交税款,我觉得也许你根本不需要调查,就能告诉我一个名字。
而就算你不给我答案,樱已经去搜寻那份地契的原文件了,最迟几个小时后,我同样能得到答案。”
这便是源稚生独自来到玉藻前的原因,按传统来说少主和他的小姓应该形影不离,
但他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樱,这件事交给乌鸦或者夜叉他都不够放心,
所以最后源稚生选择了兵分两路的战法,保证自己能稳定获得一个答案。
犬山贺沉默良久。
最后,他挥手,或清秀或艳丽的女孩们便无声退出和室,将这片空间封锁起来,完全留给两位家主。
“您见过他了?”
源稚生一愣,“谁?”
犬山贺深深吸气。
“那片土地的持有者,蛇岐八家最后的皇帝,家族的罪人、背叛者,以及……当之无愧的‘皇’!”
源稚生皱起眉头,他学习的家族历史里可没提到过这些东西。
“我只看见一个拉面师傅,他可能和昂热有着联系。”
“拉面师傅……是啊……堂堂的影子天皇,从家族逃离后,竟然就在那块地上卖了六十年的拉面。”
犬山贺的语气格外复杂。
源稚生的脸色冷了下来,一字一句。
“请详细为我解释一下这件事,犬山家主。”
看起来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可所谓的最后皇帝、家族罪人,身为源家家主、蛇岐八家的少主,为何他从未听说过这些隐秘的往事。
犬山贺叹息一声。
“既然少主找上门来,老头子我也不好再遮遮掩掩。
那是段被家族认为是耻辱的历史,所以对年轻人们,都是尽量不讲那时的情况。
故事,要从一个叫上杉越的男人讲起。”
听着犬山贺的讲述源稚生的眉头皱得愈发的紧,听起来那是个很没主见又很没担当的男人,
血统格外发达的同时头脑格外简单,被蛇岐八家裹挟着犯下一桩又一桩错误,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直到最后刀砍到自己身上了,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下了弥天的大罪,可他什么有意义的事都没有做,只是一把火烧掉了蛇岐八家的老神社,然后远离了家族的漩涡。
这样的家伙,竟然也是皇,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以及整个日本的影子天皇?
“他放了火,烧掉了老神社也烧掉了神社里的珍藏,还洗劫了家族的刀剑博物馆。
在那之后他便离开了家族,搬到了那条老街生活,靠卖拉面为生,再也不问世事。”
“但你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上报家族?”,源稚生问。
犬山贺的笑容里有着无可奈何的苦涩。
“上杉越他确实背叛了家族,但……”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可源稚生能从这位总是大笑着、喜欢和年轻的漂亮女孩贴在一起的家主身上感觉到一丝奇妙的落寞。
“更别说,就算家族精锐一起上,也不一定打得过上杉越吧。”
犬山贺想了想。
“也许少主您与绘梨衣小姐联手,会有一些机会,除此之外,这个世界上能稳胜上杉越的混血种,恐怕只剩昂热校长一位了。”
源稚生沉默。
他一直知道,自己和家族典籍里记载的那些皇有着绝对的差距。
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的有那样的皇依旧存活。
不过,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那,上杉越,和绘梨衣有什么关系?
他,会是绘梨衣的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