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最近也不太敢在守夜人论坛露面,上次3E考试的结果他大赚特赚,都赚到有些人红眼了,见了芬格尔的账号标识就开始狂喷,使用语言之优美,后世的喷子们都还得练。
可老唐看着那副骨架上其实是龙文的地图,忽然来了感觉。
他自己也很难解释那种感觉,颇有一种绿皮地精俺寻思之力的味道,但他就是觉得那样做是可行的。
然后老唐随口提了一嘴。
可没想到的是,楚子航和芬格尔都没有不把这件事不当一回事。
恰恰相反,他们格外认真。
所以顺着老唐的报点,他们一路前行,用君焰破路,一上午下来已经炸掉了十二个节点,好比CS里的恐怖分子,C4一炸就是十二次。
“楚兄,你身体还好吗?要不我们明天再继续吧?”
老唐忍不住问。
他已经彻底接受明明和楚兄都是有超能力的特殊人群了,就连那位芬格尔也像是有一手的家伙,这也还好,毕竟老唐是从小看美漫长大的。
他担心的是楚子航的身体状态,上次突袭教堂回来就虚弱的两天下不了床,这份超能力对体力的消耗也是肉眼可见。
要是楚兄逞强把自己玩死在这里了,他心底过不去不说,也不好和明明交代。
“……需要休息两个小时。”
楚子航闭眼,判断自己的状态,虚弱确实还没有被彻底驱散,连带着君焰的威力和释放次数都下降了。
不过以目前来看,只要不再次使用王之侍,他就不会有什么事。
正好,那枚金属手环已经给路明非用去了。
只要好好规划体力,也许今晚之前他们就能炸掉所有节点。
“喂喂喂,这里是芬格尔,可以明确观测到矩阵的封锁减弱了!
老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光从带着杂音的无线电里都能听出芬格尔的震惊。
但老唐的震惊也不比他小多少。
“还真有用啊?!”
在拆迁小分队正在努力工作的同时,路明非也在努力当个圣人。
嗯,没错,圣人。
“谢谢您,先生,谢谢……”
路明非浑身僵硬,却也只能任由面前这个起码大出自己两轮的中年男人握住自己的手,近乎涕泪纵横地表示谢意。
他实在不能适应这种情况。
仿佛发个汉堡的功夫,全世界的道德就下降了一万倍,
于是他这个只是被爱丽丝拉来当苦力、昨晚还用自制的炼金炸弹送了一群帮派头目上天的家伙忽然就变成圣人了。
“另外的志愿者来接班了,路,你也歇一会吧。”
爱丽丝从另一边走来,带着神父和另一个很壮硕的汉子,亚洲人面孔,和路明非这身伪装出来的肌肉不同,人是真的敦实,甚至颇有几分董卓遗风。
那汉子看了路明非一眼,忽然笑了笑,快步走了过来。
“兄弟,中国人?”
路明非一愣,心说我快把自己抹成尼哥了,董卓仁兄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来我是中国人的?
也不怪他这么惊讶,为了让黄皮肤不那么显眼,他每次伪装能用掉大半管日本进口的晒黑膏,别说古铜色了,漆黑色都给你抹出来。
虽然出汗的话会很麻烦,但西雅图这几天不是阴雨绵绵就是乌云密布,根本见不到什么太阳,所以也就无伤大雅了。
路明非的脑子还在思考要不要回应,可他的手却根据本能握上去了,
好比跨越整片战场才相见的国际纵队,不知姓名也不问来处,但大家一见面就知道眼前那个一身狼狈风尘仆仆的家伙是自己的同志。
“董卓仁兄,你好你好……”
“董卓?”,汉子一愣,低头看看自己,好像明白了路明非的意思,颇不在乎地笑了笑。
“也是,还挺像的,那你叫我董卓就好。你也是来布施的?”
喂喂喂不要那么轻松地接受一些莫名其妙的设定啊仁兄!你的理智是否还正常?
路明非在心底吐槽,嘴上却还是保证着正常的交流能力。
“没呢,我就被……朋友拉过来帮忙的,我哪有那么多善心啊。”
反正在场能听懂中文的也就他自己和面前的董卓仁兄,路明非也很直白,挑挑拣拣些能说的和老乡聊聊天,对自己的精神状态也好。
“朋友?”,董卓看了眼在和神父交谈的爱丽丝,露出会意的笑容。
“我懂我懂,当初我最开始搞慈善也有一半这方面的原因,为小头服务嘛,不寒酸。”
路明非有点傻眼,不是大哥你懂什么了就你懂了,这是能懂的事吗?这么懂要不晚上和我一起去突击实验室啊。
“行,那接下来我来换班吧,兄弟你歇一会。”
董卓看了看还在排队的长列,眉头一皱。
“好在我提前让店里伙计准备了下,不然今天还真不太够分。”
他站在长桌前,把路明非往爱丽丝那边拱了一拱,“去吧,和朋友好好聊聊,加油,我看好你!”
虽然董卓老兄似乎确实对得起他这个绰号,喜欢用小头去思考某些事,
但他分发起食物来确实有种唯手熟尔卖油翁的意味,而且一口纯熟美音,和流浪汉交流起来比路明非娴熟多了。
见董卓仁兄这么熟练,路明非也不好再傻站在那,只好扭头去找爱丽丝。
“最近失踪的情况还变多了吗……嗯,好的,我知道了。”
爱丽丝恰好在和神父聊完,回头便看见了呆傻站在那里的路明非。
她偏偏头,示意路明非和她走走。
刚才路明非站在队列的起点,被眼前手上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对这条队列只有一个粗略很长的印象。
但现在真顺着队列走上一圈,他才对这条队列究竟有多长有了更直观的概念。
他们从教堂沿着街道一路向前,走出几百米才到队列的中点,一路上不时有人向爱丽丝打招呼,还能看见一些明显吃不饱饭的孩子抱在自家父母腿边,对他们露出腼腆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爱丽丝轻声问。
“怎么会有这么多……需要救济的人?”
要是需要拿点金钱救济也就算了,国内也有类似的五保户嘛,可一个发放汉堡的食物救济,能引来这么多人?
要是在国内他看到有人分吃的,比如说什么蛋糕店开业,要是人不多他可能还有兴趣尝尝鲜,队长了他肯定就懒得排了。
哪有眼看队列已经这么长了还硬等的,又不缺那口吃的,有那个功夫他还不如直接去黑网吧或者天台坐会。
这还是所谓流淌着奶与蜜的灯塔国吗?我奶呢?我蜜呢?意林骗我们啊,啊美丽卡他也不是什么应许之地啊?
“西雅图就是这样咯。”,爱丽丝说。
“听起来像是解放前被三座大山压迫的劳苦群众。”,路明非忍不住吐槽。
“爱丽丝姐姐!”
队列里突然有两个孩子冲了出来,围着路明非和爱丽丝转圈。
爱丽丝似乎认识他们,揽着裙子蹲下,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笑容。
“是你们啊,最近过得好吗?”
但路明非却僵住了。
因为一个小孩正抬起头,对着他咧嘴笑笑。
路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