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禁忌的问题明显已经触发了那条冷峻的律法，不应该是秘党中人探求的东西。
最后，即使前提成立，我也不在乎什么《亚伯拉罕血统契》，我给出的答案也不会改变。
我不想试。”
庞贝眨眨眼，“为什么呢？要知道世界的王座可是很宝贵的东西，登上它你会可是会得到整个世界的，恰好对得上你的名字，伟大的恺撒。”
恺撒冷哼一声，不想回答。
言明大抵能猜到恺撒心中的想法，比起王座这位贵公子更爱他的妈妈，
那位被加图索家唾弃，所谓有着卑贱姓氏的温柔女人希望他的儿子成为一位好人，所以恺撒就会尽全力成为一位好人。
他甚至一直觉得妈妈死去后就化作了天上的星辰，在一直注视着他，所以他只要干了坏事就会被妈妈看到，让妈妈伤心，
所以恺撒从不做坏事，他要成为高傲的贵公子，成为正义的伙伴，成为为公义与弱小者怒吼挥刀的男人，那样的话妈妈在天上也会开心的。
“好吧，看起来我的儿子是更洒脱的男人。”，庞贝耸耸肩，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不过我年轻时候还是挺想研究这方面的事情的，《法华经》里说‘三界不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
如果能登上王座就能跳出这火宅，我还挺想试试的。
您觉得呢？言明先生。”
“庞贝先生，我对佛学并没有什么钻研，也没读过《法华经》，恐怕给不了什么能让您满意的回答。”
言明随口敷衍。
“没事没事，我对秃驴也没什么好感。”，庞贝眉飞色舞，“如果我们从炼金术的角度讨论，言明先生觉得混血种该如何擢升为纯血龙族呢？”
“精炼血统吧。”，言明随口敷衍。
简直是教科书式的错误回答，稍微对混血种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条路只会通向坠落。
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都知道对方心里有鬼，没必要扯那些玩意。
唯一的问题估摸着也就是对恺撒的教育不太好，但好像没人在乎。
“是啊，大力出奇迹嘛，我也曾……嗯，在古籍里看过，有这样一种矩阵。”
庞贝微笑。
“如果一个混血种的血统不足以抵达地平线的尽头，那么十位、百位、千位，乃至于万位混血种的龙血呢？
当我们提取，纯化，凝聚出足够份额的龙血结晶，会让混血种越过人与神，地与天之间的界限吗？”
庞贝的话语极具蛊惑力，这一刻他简直比路鸣泽更像个魔鬼，向浮士德倾情推销魔鬼的幸福与力量，只等留恋的想法出现，便将他的灵魂收入囊中。
想必这家伙要是生在古罗马时代，也确实会是一位懂得玩弄人心的大演讲家。
连恺撒都为自己父亲话语里的诱惑鼓动，微微屏住了呼吸。
但言明只是用平静到甚至带着点关爱的眼神看着庞贝，好似看待那个从三医院跑出来的精神病。
“好吧好吧，我知道的，这种实验本身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那位开创者也深知这件事，然后他就在那本古籍的扉页上写下了刚才那句话。
人总有很无聊的时候，无聊的时候就想整点活。”
“那绝对是你自己编造的古籍吧。”，恺撒反应过来了，狠狠说。
“欸，哪有的事！我保证这本古籍的作者炼金术造诣十分高超！绝对不亚于你身边的这位言明先生！”
看见儿子终于愿意搭理自己了，庞贝的语气更加跳脱。
不过某种意义上他说的也确实是大实话。
“哼，什么世界的王座，多大的人了还搁那中二。”，恺撒嘀咕。
庞贝微笑，“那如果假设你真的登上了世界的王座，你打算做些什么呢？恺撒。”
“当然是先把你们这些老东西先突突掉啊。”，恺撒狠声说。
“哎呀，年轻人就是有力气，不过这种事也许在你登上世界王座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呢？”
庞贝的笑容深邃起来，但身处叛逆期的恺撒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低头说。
“还有这种好事？”
“有的，儿子，包有的！要不要和你爹一起先把家族里那群老东西突突掉？”
“滚。”
恺撒毫不留情。
“那言明先生呢，您对世界的王座有没有兴趣？”
话题就这样被生硬地拐向了言明。
原来在这等着我啊，言明心说。
“比起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更希望做到一些切实的事情。”
“比如说呢？”
庞贝海蓝色的眼睛盯着言明。
“比如说长命百岁。”
一旁的恺撒听得云里雾里，对混血种来说一百岁根本不算什么，为什么这位年轻的东方先生会有这样的愿望？
“你无意争斗，但天意可不许你悠哉。”，庞贝说。
“天意……呵呵，战至最后，自刎归天的那种天意吗？”，言明笑笑。
“那样的话，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这样的天意，谁会老老实实听它的意思啊。”
听到言明的回答庞贝忽然站起，连亲儿子都不知道这家伙打算做些什么。
他忽然一脚踩在桌子上，激动地像是看了世界杯总决赛的惊天大逆转。
“说得好啊！！这样的天意，有什么值得尊重的意思！就该狠狠一脚把它踩在脚下才对不是吗！”
“……”“……”
言明和恺撒都被这家伙的变脸整不会了。
“不过啊。”
庞贝的声音低沉起来，带着磁性。
“龙的世界，哪有那么多和平可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