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张特制的地图,城市区域和小镇的标识近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用红笔勾勒出的纹路。
纹路拼凑在一起,呈现出奇特的模样,好比一株繁茂生长的巨树,将整座华盛顿湖和沿岸的城市包裹在内。
楚子航看着那枚红色的巨树,缓缓吐气。
“龙文?”
他读过《秘党隐史》所以知道类似的事例,那是远在一千六百年前的故事。
被尊为“上帝之鞭”的匈奴王阿提拉携着他那不可抵挡的军势马踏欧亚大陆,
真身为大地与山之王的他翻越阿尔卑斯山脉,攻入意大利,意图夺回罗马城,他曾经的封地,
在龙族统治世界的时代那里曾被称为“世界之殿”,是他的领地、他的家乡、他的帝国之基。
可人类并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就将罗马城拱手相让,更别说当时的秘党首领阿基坦疑似持有着名为“先知”的言灵,
他提前足足四十二年预言到了阿提拉将要攻打罗马城的未来,于是秘党长老们应着这份预言提前四十二年改变了罗马城的布局,
将这座雄伟巨城的格局勾勒出龙文的模样,唤取言灵之力的护卫。
可西雅图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矩阵?
即使追溯这座城市的最早历史,也只能止步于1851年,来自欧洲的白人移民在西雅图建立起了属于他们的定居点,迄今为止甚至不到一百五十年。
连卡塞尔学院的校长都只比这座城市小二十来岁!
如果这座城市早早有着足以构建如此规模的言灵大阵的格局,那为什么卡塞尔学院没能给出任何预警?不是说好的诺玛足以监控整个世界吗?
“师弟你先别急,虽然学院很多时候确实不靠谱,不过这一波师兄我还是能洗一洗的。”
一大坨芬格尔瘫在沙发里,粗大又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一圈。
“我看过师弟你的图书馆借阅记录,你读过《秘党隐史》对吧,知道抗击阿提拉那波老资历是怎么做的。
以建筑与道路为笔勾勒出庞大的龙文,依次构建能呼来言灵之力的矩阵。
但西雅图的这套矩阵并不是依靠建筑,更是依靠一些更深层、也更天然的东西。
有些秘密被这座百年来迅速发展的城市掩盖在了地下,再加上西部大拓荒的时候这里是汉高打天下的地方,
虽然后面他带着在这里积累的财富回了芝加哥……不过这又是另一说了。”
楚子航微微皱眉,“地势?还是说地下的脉络?水文那样的东西?”
地球科学里有着名为水文的一门学科,学者们研究自然界里水的时空分布与变化规律,为人类对自然界的探索提供助力。
西雅图地下可能有着与众不同的地脉水文,楚子航能理解,可是用这地脉与水文构建如此手笔的矩阵,忍不住让他联想到所谓的风水学说。
芬格尔摊手,“猜对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在于,西雅图地下的地势与水文,并不是正常的地质活动形成的。
在地质学上来看西雅图地下的西雅图断层是一条很活跃的断层,就像你家隔壁的熊孩子那样好动,会经常持续引发一些地震。”
这个看起来邋遢的家伙谈起地质学来竟然算得上侃侃而谈,让人有着瞬间的恍惚,仿佛自己对面坐的不是野人而是一位学者。
“但根据我找来的地动数据来说,西雅图断层上次释放出足够能量的地震已经要追溯到一千一百年前的一场地震了,
那甚至是过去一万六千年里该断层记录到的唯一一次大地震,而他的级数只有7.0到7.5级。”
“7.0级的地震不是已经算规模很大的地震了吗?”,楚子航虚心发问。
芬格尔摇摇头。
“放在地震大家族里来说确实已经是很大的地震了,但是和这条活跃断层本身并不相配。
就像你开着布加迪威龙却蹲在路边吃热狗一样,也许是会有这样的神经病,但在科学层面上来说我们还是排除少数个例比较好。
西雅图的地壳太稳定了,稳定的像是另一种东西。
听说过克拉通吗?也是地质学的用语,源自于希腊语κράτος,力量的意思。
在地质学里往往用来指代那些古老又稳定的大陆块体,和其他大陆块体比起来克拉通缺乏明显的地震、岩浆活动、构造变形和成矿作用,
在多次超大陆的会聚和分裂过程中几乎没有发生变化。”
楚子航似乎有些明白了。
“是炼金矩阵?它的存在加固了这里的地层?”
“bingo!”,芬格尔一幅孺子可教的表情。
楚子航心底震动。
通过芬格尔的讲解他才意识到这个矩阵真正的可怕之处,封锁也许真的只是它微不足道的表现,
这是一个足以拘束乃至抵消千年地壳运动所积累的能量的矩阵,近乎完全超出了人类能理解的范围!
究竟是谁会在这座城市的地下留下这么一道矩阵?!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与此同时,西雅图上空。
“人总是有很无聊的时候嘛。”,庞贝摇着香槟,“无聊的时候就想整点活来。”
餐桌对面的一大一小面无表情,对这头种马的说辞提不起任何兴趣。
“喂喂喂,何必这么冷淡,你们搞得你们才是一家人而我是个外人一样?”
“如果你所谓的整活不是把机组成员里的雌性都拉上床一次的话,也许我还乐意听你扯一扯犊子。”
恺撒瞪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从嘴里狠狠吐出冰冷的话语。
言明读着庞贝提供的时间王国古籍,无心参与这对父子的家庭伦理剧。
根据庞贝补充的这些资料,外加搜刮龙侯青铜城拿到手的那部分矩阵,他马上就可以开始在巴别塔里加装时间矩阵的部分。
之后就是一点点加深自己对时间的理解,平衡新的王国与旧的王国之间的力量,直到抵达足以成就新的王国的地步。
以言明自己的预测,那并不会花很久。
“唉,和美丽的女性进行深入交流可不能算是整活,那是优雅贵公子的自我修养。”
庞贝冲自己的宝贝儿子甩了甩头,那头浪荡的金色长发随之腾飞,让恺撒嫌弃地皱了皱眉。
“我亲爱的儿子,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你有机会从混血种进化为纯血的龙族,你会去尝试一番吗?”
“首先,这件事从前提上就不成立,混血种根本无法进化为纯血龙族,这是混血种世界千年以来探索出的铁律。”
恺撒的脸色很不好看,只觉得自己的种马父亲提出了一个弱智的问题。
“其次,即使是飞扬跋扈如我们加图索家,也终究是秘党的一份子,我们同样被《亚伯拉罕血统契》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