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都尽数听晓否?”
“都听仔细了。”
上上下下,齐齐答道。
自熙丰元年至今,已有近二十年,大大小小,战役无数。
这一代的武将,该有的素质,都被一一锻炼了出来,水平自是没的说。
“行。”
江昭点头,平和道:“若是没听清的,就找人私下问一问,切莫不懂装懂。”
“延误军机,可是会掉命的。”
上上下下,为之一肃。
“嗯——”
江昭沉吟着,一伸手,从桌案上拾起了几道文书。
无一例外,都盖有一堆印章。
上上下下,呼吸之声,皆是一紧。
该分兵权了!
“五路之中,可战之士,大致几许?”
果然!
大相公问起了兵卒的事情。
当然,下面人也都清楚,这其实也就是走一走流程。
大相公之兵略,天下罕见。
区区兵卒一事,肯定早就有过打听。
“二十八万以上。”
王韶上报道:“定难路中,因常有造反,常年驻军达五万以上。”
“河北西路、河北东路,皆是常年驻军三万以上。”
“燕云路,常年驻军六万。”
“河东路较少,仅一万左右。”
“此外,兴军伐辽,还有十万京畿禁军。”
二十八万大军!
即便心头已有预料,但帐中上下,还是不免一惊。
总领天下七路,二十八万军卒——
半壁江山,尽入手中,真就不是虚话!
“二十八万。”
江昭点头,略作沉吟,一伸手,不时在文书上书就一些文字。
大帐上下,落针可闻。
终于。
“仲怀。”
“子纯。”
两声轻喊。
“末将在。”
顾廷烨、王韶二人,一齐走出,行了一礼。
“你二人,留在燕云路,为中军主将。”
“燕云本有六万大军,兼十万禁军,合十六大军。你二人,各领七万,余下两万,簇拥帅帐。”
“诺。”
顾廷烨、王韶二人,齐齐一礼。
“子正。”
“末将在。”
种谔连忙一礼。
“你去定难路,总领定难路五万大军。”
江昭嘱咐道:“定难路偶有内乱,较为复杂,即入其中,切记以稳定为主。”
“诺。”
种谔点头,上前收起文书。
“伯器。”
“末将在。”
“你去河北东路,总领三万大军。”
“诺。”
张鼎一礼,连忙点头。
“子瞻。”
“则诚。”
“在。”
苏轼、盛长柏二人,一齐走出。
“河东路仅有一万兵马。”
江昭平和道:“你二人,再从河北西路中抽调一万人,一主一辅,运送粮草辎重。”
“诺。”
二人齐齐一礼。
“彝叔。”
“末将在。”
右列之中,种师道心头大喜,连忙迈出。
当此之时,燕云路、定难路、河北东路、河东路,都已有主,仅余河北西路。
不成想,竟是轮到了他!
大帐上下,文武大臣,也不禁艳羡连连。
不过,对此倒也不是特别意外。
毕竟,种师道可是大相公的半个弟子。
“你入河北西路,总领余下两万军卒。”江昭下令道。
“诺。”
种师道一礼。
江昭扶手,暂作沉吟。
就以上的军队分配,乃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顾廷烨、王韶居于中军,为主攻人选,这是毋庸置疑的。
种谔、张鼎二人,一者名义上是暂领五万大军,一者名义上暂领三万大军,似有差距。
但实际上,种谔在定难路。
这也就使得,他手中五万大军,有相当一部分都必须固定在西北方向,防范高昌回鹘。
这一来,真正能自由调动的,大致也就两三万,与张鼎的三万大军相仿。
这一点,却是符合两人地位相当的状态。
河东路的两万大军,运送粮草,也没太大问题。
近三十万大军的粮草运送,压力着实不少,没有两万人,根本就办不下来。
河北西路的两万军卒,则纯粹是给种师道表现机会,以作培养。
截至目前,对于下一代的武将,江昭有三大主要培养人选。
种师道、折可适,以及半文半武的宗泽。
其中,种师道已经成长了起来。
其余两人,却是稍逊一筹,还没到有资格总领几万大军的水准。
“就这样吧。”
江昭一挥手,平静道:“各司其职。”
“诺。”
上上下下,文武大臣,一一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