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大学士侄女,章氏!
凡此三者,可谓各有千秋。
杜氏一门,优势在于是长孙女,且门第不低。
缺点在于,杜衍此人,仅是在庆历末短暂的担任过宰相,族中政治资源,隐隐有下降趋势。
此外,杜氏样貌略为平庸,算是小缺点。
冯氏一门,优势在于女子本人好,女工女红,中愦之道,皆是上佳。
缺点在于,门第略低。
章氏一门,优势在于门第是一等一的水准。
缺点在于,仅是侄女,并非主脉。
“姐姐以为,谁更适合珩儿?”
盛淑兰一脸的茫然。
好消息,凡此三位闺阁女子,都的一等一的好。
甚至于,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的预期。
坏消息,一时分不清谁更好!
“我亦不知。”
盛华兰摇了摇头:“此事,还得官人定夺,拉一拉关系。”
婚嫁一事,终究是家主说了算。
无论是待嫁之人,亦或是待娶之人,都得等消息。
作为主母大娘子,盛华兰也仅限于打听一二。
联姻一事,具体达成与否,那就得看江大相公了。
“这样啊!”
盛淑兰恍然,点了点头。
就在她准备仔细问询一二时。
“母亲。”
一声轻呼,一人甫入。
来人十七八岁的样子,自有一股活泼劲。
却是江珣。
“母亲,姨娘。”
江珣恭谨一礼。
盛华兰一点头,柔声一笑:“珣儿,坐。”
江珣入座。
“母亲...”
江珣一副迟疑模样。
“怎么了?”盛华兰一怔,不禁问道。
“我心中已有钟意,母亲可否不为孩儿乱点鸳鸯?”江珣认真道。
“已有钟意?”
盛华兰面上一滞。
仅此一语,就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陈年往事。
当年——
墨兰与梁六郎,也是相互心有钟意的吧?
“私定终身了?”
盛华兰紧蹙眉头,沉声问道。
“怎会?”
江珣一愣。
不就是心有钟意吗?
这一下子,怎么就猛的跳到了私定终身了?
“孩儿并非放浪之辈。”
江珣郑重道:“仅是与其心有钟意!”
“呼——”
盛华兰扶手,松了口气。
没有偷尝禁果就好!
“那女子,是何方人士?”
盛华兰略一沉吟,又问道。
江珣如实道:“开封左少尹小女,姓朱。”
“开封左少尹小女?”
盛华兰一皱眉,一副提防的模样:“你且说一说,与她是如何相识的?”
不怪盛华兰谨慎,实在是江珣太“香”了。
事实上,江珣可是年轻一代一等一的香饽饽。
虽然他不入仕,但却并不代表他不受人注目。
一来,江珣是大相公的嫡子。
二来,江氏一门,门第不俗。
三来,江珣年纪虽小,但已露锋芒。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是开宗作祖一样的存在。他日,就算是差一点,也会是一方大儒。
此外,江珣还是陛下的稚伴,这就更是不俗。
凡此种种,无一不指向了一点——
若与江珣为妻,自此便是大富大贵的命!
甚至于,就算是诰命,也并非是没有入手机会。
这样的人,尚未定亲,自是不缺闺阁女子的关注。
逢此状况,若有小门小户的女子,动了歪心思,存心勾引,也并非是不可能。
毕竟,盛氏一门,就有着现成的例子!
“诺。”
江珣心头暗自叫苦,一五一十的说道:“却说熙和七年,上元灯会。那时,孩儿正在......”
故事很老套。
却说上元灯会,有一乐趣,名为猜灯谜。
不过,除了猜灯谜以外,还可留灯谜。
江珣也留了灯谜,算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不过,方一转身,都还没有走几步,谜底就被朱姑娘猜了出来。
就这样,两人就认识了。
仅此一次见面,江珣对其算是有了点粗浅的印象。
无它,朱姑娘懂算术!
大致是初中的水平,并不算低,但也并不算高。
不过,对于女子来说,已经很是不俗了。
本来,也就一次见面,转身即忘。
结果,就在次年的二月。
江珣视察纺织工厂,竟是遇到了朱氏的贴身女使。
那女使,正在售卖朱氏织的布。
一来,卖布可补贴家用。
二来,这是练习女红的副产物,留着无用。
三来,那纺织工厂,正是朱氏一门的产业。
就这么的,江珣对朱氏算是有了点不错的印象。
往后的一两年,江珣与朱氏又有过几次相见,慢慢的也就认识了。
不过,一切都止乎于礼。
除了在上年的上元灯会,江珣、朱氏以及朱氏的大哥三人,一起游逛了一柱香左右以外,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私下往来。
但即便如此,两人也都还是心有钟意。
江珣钟意于朱氏,朱氏也钟意于江珣!
对于江珣来说,朱氏非常不一样,她能懂算术。
对于朱氏来说,江珣更是不俗,无论是家世,亦或是才华,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由此,两人互相钟意!
“就是这样。”
江珣补充道:“此事,我已上报父亲。”
“父亲准许了我,并不联姻。”
“这——”
盛华兰揉了揉眉心,与盛淑兰相视了一眼。
不出意外,二女都有些捉摸不定。
主要在于,江珣与朱氏的认识过程,并无太大问题。
两年半中,拢共一算,也就相见一手之数。
一百天见一次!
这样的频率,还是相互钟意...
只能说,时代就是这样的!
一男一女,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但,受制于时代的缘故,生活中根本就没有异性。
这么一来,可不就容易相互钟意?
“六月左右,吴大娘子会在金明池举办马球会。”
盛华兰略一思忖,徐徐道:“那时,让朱氏也去吧。”
“为娘的,见一见她。”
适合与否,一见便知!
“是。”
江珣心头一松。
该做的,他都做了。
具体能否功成,就看天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