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一点就买了阿森纳，你知道吗？”
他自顾自地笑了笑，像是在讲一个遥远的笑话。
“卡尔洛，今天你的球队踢出了我一直想要的东西。”
“华国李...他让我觉得，足球可以是一门艺术。”
安切洛蒂认真点头说：“他确实是。”
“但你永远无法拥有他。”意大利名帅的语气很温和，但很坚定：“李是曼联的孩子，某种意义上，他就是曼联，曼联就是他；罗曼，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我知道。”
阿布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窗外的球场收回来，落在那杯未动的红酒上。
“卡尔洛，我可能过几年就要离开这里了。”
安切洛蒂微微皱眉。
阿布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花了十四年，把切尔西从一支中游球队，变成了欧洲冠军...”
安切洛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阿布面前，伸出了手。
“我不能留下喝酒，罗曼，身份不合适，但我可以祝你一切顺利。”
阿布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谢谢，卡尔洛。”
安切洛蒂点了点头，告别阿布。
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身后，那杯未动的红酒，安静地摆在桌面上。
窗外的斯坦福桥，灯火渐灭。
泰晤士河的流水，在夜色中无声奔涌。
一如往昔。
..............................................
伦敦西区。
某家知名夜店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将人行道染成了粉紫色。
三个身影从一辆黑色商务车里钻了出来。
领头的是鲁尼，帽子压得很低，但那张脸在伦敦的夜色里，比大本钟还好认。
紧随其后的是林加德，一身亮片夹克，仿佛自带迪斯科球效果。
最后是拉什福德，卫衣帽兜罩着头，双手插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然而这个伪装的有效性约等于零。
“韦恩，你确定这里不会被拍到？”
拉什福德压低声音。
鲁尼头也不回：“放心，我以前来过，后门很隐蔽。”
林加德已经开始跟着门口的节拍扭起来了，嘴里哼着什么“oooooh”的调子。
“杰西，你能不能正常走路？”拉什福德一脸崩溃。
“我这就是正常走路啊。”
“你那叫正常走路？你那叫给狗仔送素材。”
夜店对面的小巷里。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里，一名狗仔记者正对着相机屏幕笑得合不拢嘴。
“来了来了来了！”
“鲁尼！林加德！拉什福德！”
“三个人全齐了！曼联三杰夜店狂欢！”
他疯狂按下快门，嘴里念念有词：
“鲁尼这个姿势，‘夜店老将重返战场，不爱女郎，专爱老鸨’！”
“林加德这货嘴巴不严实，什么都往外说，晚点我得准备几百镑跟伺候他的女郎套套情报！”
“拉什福德这个闷骚表情，看起来像个纯真大学生，法克，一落座抓**抓得最凶的就是这家伙。”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张照片，都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地铁报》的编辑大概已经在梦里笑醒了。
...
同一时间。
M6高速公路。
曼联大巴正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路灯拉出一道道橙色的光带。
车厢里大部分人都睡着了。
卢卡库的呼噜声从后排传来，此起彼伏，像一台老旧的拖拉机。
莫拉塔靠在窗边，时不时傻笑：大概在回味那个助攻。
达尼洛和乌姆蒂蒂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偶尔发出压低声音的笑。
德布劳内闭着眼睛，但眉头微蹙，并没有入睡。
若日尼奥真的睡着了，耳机里的歌剧还在放，嘴巴微微张着。
...
李洛坐在车厢中段，靠窗的位置。
面前的小桌板上，摊着一台平板电脑和一本手写的笔记本。
屏幕上是本场比赛的录像回放。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
“切尔西3-4-3防守转换节奏：落位速度比其他英超队伍大概快1到2秒。”
“坎特：覆盖面积较上赛季扩大，横向移动效率提升明显。”
“大卫路易斯：上抢时机选择差，与卡希尔间距过大，系三中卫体系核心漏洞。”
“阿扎尔：被限制时回撤深度不足，导致切尔西反击缺少第一出球点。”
他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
坎特在中场拦截马兰达传球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分边，而是自己带球向前推进了五米。
这五米。
让李洛认真起来。
他倒回录像，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道：“坎特进步了。”
“上次交手，莱斯特城时期的他，角色定位更偏向纯防守型后腰，站位深，覆盖面虽大但方向单一：横向扫荡，纵向很少参与推进，拿到球后第一反应永远是分边或回传，极少自主向前。”
“但今夜不同。”
“他尝试了多次持球推进，四次成功，其中一次直接制造了切尔西的射门机会。”
“他的纵向意识在觉醒。”
“如果坎特在保持现有防守覆盖面积的同时，开发出稳定的推进能力...”
李洛停下笔，想了想。
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感叹号。
“下赛季，这家伙可能会变得更厉害。”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比赛中坎特的身影。
矮小的身材，沉默的表情，不知疲倦的奔跑。
上半场，坎特是切尔西唯一一个没有被打垮的球员。
当大卫路易斯像旋转门一样被轻松过掉时，坎特在补位。
当马蒂奇被德布劳内晃开重心时，坎特在协防。
当整条切尔西防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时，坎特还在跑。
还在追，还在抢。
到时候俄罗斯世界杯，如果华国队碰上这样的对手...
...
机械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悄然响起。
【恭喜获得：切尔西·黄金宝箱。】
【宝箱开启中...】
【恭喜获得：坎特“步频缠斗”模块。】
【步频结合缠斗能力：凭借逆天步频与极致身体灵活性，在高速回追、横向补位中衔接贴防、上抢毫无滞涩，即便被对手连续变向摆脱，也能瞬间重新纠缠锁死路线，持球者始终难以从容推进。】
【狭小区域缠斗碾压：在中场、禁区前沿密集围堵的方寸之间，依旧灵活完成防守动作，无需大幅冲撞，仅凭卡位、贴靠与细微捅抢完成破坏，拆解多人配合如同探囊取物。】
【节奏打断式防守：防守自带干扰特质，依靠虚实卡位、突然上抢打乱持球者节奏与出球思路，迫使对手带球失误、传球变形，轻松掐断对手的进攻链路。】
李洛仔细检查，已经获得了三个坎特模块。
只不过之前的“回追”模块等等都是通用能力，这个步频缠斗，才是坎特的核心特质。
收获还不错。
这段时间，防守端提升很大：先后拥有了范戴克、雷东多、坎特等人的顶级防守模块...恰好契合曼联准备在欧冠半决赛的战术部署。
.................................
慕尼黑。
塞贝纳大街，拜仁训练基地。
办公楼的灯还亮着。
海因克斯坐在办公桌后面，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面前的笔记本翻到了空白页。
电视屏幕上，曼联对阵切尔西的终场画面，刚刚定格。
老爷子没有动。
目光停留在屏幕上，旁边的咖啡杯早就凉了。
桌上还摊着几份球探报告，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印着一行字：
欧冠半决赛对手：曼彻斯特联足球俱乐部。
副标题：核心分析对象，李洛。
海因克斯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安切洛蒂...”
他喃喃自语：“这家伙，又把事情搞简单了。”
重新戴上眼镜，拿起遥控器。
倒回第十七分钟。
李洛回敲若日尼奥，自己转身跑位，坎特扑空，若日尼奥再传李洛，李洛再回敲德布劳内。
暂停。
倒回第五十二分钟。
李洛抢在路易斯触球前将球拨走，推进，变向，进球。
暂停。
…
海因克斯反复看了好几遍。
每一遍，他的眉头都皱得更紧一分。
窗外，慕尼黑的夜空繁星点点，远处阿尔卑斯山脉的轮廓隐约可见。
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大半辈子。
见过太多天才，太多体系，太多战术革新...
海因克斯似乎在对窗外的夜色说。
“孔蒂犯了两个错误...”
海因克斯转身，走回桌前，翻开笔记本。
提笔。
写下第一行字：“曼联一定会跟我们对攻。”
拜仁所有赛前部署必须围绕这一点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