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说话?”
瞧着眼前的替身,练幽明将日记里的大小事情悉数了解之后,又顺嘴问了一下。
但问完又觉得不妥,似是在戳人痛点。
只是提到不会说话,他脑海中蓦的浮现出一张清冷坚毅且又久未见面的好看脸孔来。
谢若梅。
如今北边风起云涌,也不知道是否回了沧州。
“有没有谢师妹的消息?”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这人性子要强,别的不怕,就怕孤身独行,以身犯险。
幽影从身上取出一封信,谢若梅的信。
信笺内容竟是出去历练的见闻。
“原来是去历练了!”
练幽明当即也不再多想,将书信放好。
“我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出门了。你也不用一直扮着我,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幽影点点头,转身又飘然而退。
如今两教之事有杨莲、杨青以及数位堂主负责处理,他现在只需要一门心思地提升实力,想着如何应付那通玄老怪就行。
“只眼老人!”
回想起那位前辈的提醒,练幽明心一沉。
此人既已现身,怎得没有动作。
而且那白骨道人不但放了他,还救了他一把,这种行径无异于叛徒,只眼老人又怎会放任不管。
莫非是因为对方压根就没跟着去?
眼见想不明白,练幽明索性不想了。
他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疗伤。
……
只是他这边刚一动念,远在上海的某间小院内,一位身着人民装的老头突然顿了顿夹菜的动作。
老人似是旧时的老学究,下颔留着一层雪白的短髭,一眼灰蒙蒙的,一眼深邃莫测,如藏浩瀚星空,深不见底。
而在他面前的桌案上,是几叠小菜,荤素都有,对面还坐着两名年轻的女子。
这二人模样一样,然一人粉瞳白肤,长发如雪。另一人乌发如瀑,眉宇间透着一股内敛的英气。
竟然是古婵和古绯烟。
二女似乎对面前的老者忌讳莫深,压根不似什么横行一方的大高手,倒更像是两个极为乖巧的小姑娘,吃饮不语,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然而瞟见老头右手一顿,俩人又都抬起头,等待着下文。
“心神起伏,如风雷乍变啊!有人竟敢对我动心思!”老人夹了颗香油炒的青菜,拌着米饭,扒拉了一口。
古绯烟心惊于对方的手段,只是视线绕过老人,顺势看向其背后的堂屋,借着微弱的烛火,才见里面摆着一块巨大的牌位,上有四字。
“无生老母!”
老人咀嚼着饭菜,等咽下去,才慢条斯理地道:“看来白骨老道起了别的心思啊。竟没把那后生除掉。”
“练幽明没死?”古绯烟也颇为意外。
只那十面埋伏的阵势,莫说一个练幽明,就是两个三个也得死。
“难道他赢了白莲教主,成了三教首座?”
这怎么可能?
古绯烟如何也想不到白莲教主居然会败。
老人笑道:“倒也没有。想来这俩人在那轮回幻象中经历太多,心境心性有所变化,最后杀心消弭,各自退散。而且那女娃子有些能耐,居然不惜以身为饵,想引我现身!”
古绯烟凤眼陡张,“她藏了后手?”
“是啊!”老人放下碗筷,“你难道忘了此战她为主导,所去之地自然也是她挑的。这一战白莲教的高手有大半藏于暗处,想要杀我。白骨老道也算是自己救了自己,不然也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