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家里是有什么大喜事了?”
一个面黑如炭的少女惊呼着坐下,看着一桌的菜肴,满是沉醉的深吸了一口气。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练霜。
不比那些叫苦不迭的小姑娘,这妮子打小可是让老练训练大的,体能好,而且还会几招格斗,听说在军训中出了不少风头。
就是晒的有点黑。
练幽明刚回来那两天差点没认出来,大晚上的还以为谁的牙成精飞出来了。
“这也忒黑了!”
饭桌上,见自家老哥笑了笑,练霜立时瞪着眼睛。气哼哼地道:“还笑话我呢。你忘了你插队回来那会儿,又黑又壮,虎背熊腰的,跟头黑熊精一样也不知道嫂子咋看上你的!”
边上的燕灵筠乐的前仰后合,连带着孙独鹤小两口也笑的不行。
孙独鹤连忙附和道:“这事儿我作证。去的时候这小子文质彬彬,细皮嫩肉的,结果回来的时候就跟那屯膘的熊瞎子一样,吓得我两腿直哆嗦。”
练幽明忙道:“瞎说,明明是你嫂子瞧上我了。”
燕灵筠面颊腾地一红,“你才瞎说!”
但练霜却突然面露疑惑地道:“哥,我怎么觉得你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可不一样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练幽明心头一突,这丫头该不会是瞧出什么端倪了吧。
毕竟之前一直是他那个替身在照顾这个孩子。
好在练霜只是摇了摇头,并没下文。
燕灵筠可是知道事情的始末,见状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秦姐姐前些时候给我写信,说她快要结婚了。咱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些东西?”
“那大胖丫头也要结婚了?”
练幽明心中感慨良多,秦红秀自从离了塔河,就在上海定居了。这段时间年他一直奔走来去,还真没怎么联系,基本上都是燕灵筠和对方书信往来,感情没的说。
“日子挑了没?”
燕灵筠笑道:“国庆节!秦叔挑的日子。连外孙子名字都想好了。男方是个历史老师,说是有些娘们唧唧的,但很顺秦姐姐的意。大冬天能把盒饭捂在棉袄里走十几里地送去,自己冻的直打颤。”
练幽明听的一乐,“那确实挺般配的。要不我去给他俩掌勺?”
秦红秀为人处事大大咧咧的,配上这么个细微体贴的倒也有些意思。
燕灵筠眼神一亮,“还别说,秦姐姐就是这么想的。”
可说完这大馋丫头又故作伤心的叹了口气,“唉,可怜没人给我送过盒饭!”
练幽明眼睛一斜,怪笑道:“我没送?我都喂你嘴里了。当初那猪油拌饭咱俩都混一块吃了。铁锅炖大鹅,见你馋的直流口水,我可是攒了半月的工分。还有什么红烧肉,我大半夜钻老林子套的野猪。最后你两月养胖了一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啥没吃过……还有……”
燕灵筠这时已闹成了一个大红脸,但却笑的很开心,见身旁人喋喋不休的絮叨着,忙伸手就要捂嘴。
可二人嬉笑打闹,闹了一半,练幽明又夹着一块肉,似哄孩子一样拖着“啊”的调子,递到了燕灵筠的嘴边。
练霜都看傻眼了,然后打了个哆嗦,又搓了搓胳膊,表情别扭道:“哎呀,你们这也太肉麻了!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燕灵筠红着脸小声道:“算你上道!”
对面的孙独鹤正瞧得傻乐,冷不防注意到一旁的颜桃眼神不对,立马有样学样。
连带着边上的两个小娃娃也咯咯直乐。
等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收拾完以后,练幽明才回到书房。
听着卧室传来燕灵筠哄弄孩子的声音,他坐在书桌前,目光看向外面的那两颗苍劲老树。
一道身影闪身而至,落于面前。
这人居然和练幽明一模一样。
替身幽影。
还是照旧不说话,只递过来一个日记本,上面记载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