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也不敢相信啊。
他生怕自己猜错了。
可这二人所展现的实力已属天人一流。纵观他所知晓得的武林高手，有可能的就只有这两位。
“怎么会是这二位……不可能啊！”
练幽明眉头紧皱，有些难以置信。
一旁的桑吉小和尚也满眼凝重，“这里应该有过一场通玄之战。”
“通玄之战？”练幽明转头看过去，“你说这里是甘淡然与人交手的战场？”
桑吉忙点着下巴，快步走到地穴的右下角，指了指上面。
那里赫然落着几枚不太明显的字迹。
似是用某种利器刻写的。
“甘淡然携两位故友，迎敌于此……”
看到这行字，练幽明才算是彻底确定了猜测。
如此说来，此间六具骸骨，应该都是通玄武夫。
这个念头一出，便令人不寒而栗。
但他马上似意识到什么，盯着眼前的六具尸骸，视线飞快扫过。
这两位都战死了。
那位甘淡然会不会也同样陨落于此呢？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摒弃。
此人应该是活着出去了。
那么问题来了。
一边是两大门派的开山祖师，一边是守护满清江山的三位通玄老怪，那这第三方又是什么来历？
念及于此，练幽明已直勾勾地看向那具孤坐的尸骸。
可不看还好，这仔细一看，他却愣在当场。
此人穿的既非长袍马褂，也不是近代衣着，而是似佛非佛，似道非道，低垂着头颅，颅顶几缕奇长枯发宛如藤蔓怪蛇般铺在地上。
比起其他五具尸骸，这一具似乎更为老旧。那衣裳都快风化成渣了。
练幽明伸手一探，劲风荡过，枯发成尘，本来端坐的尸骨当即倒塌，化作一地烂骨碎渣，溅起一团尘埃。
看样子也是挨了一记太极捶。
这底下的光线虽然不怎么好，但练幽明的眼力却十分惊人，眸光掠过，已从那堆碎骨中取出一块老旧的玉牌。
玉牌是长方形的，首尾各刻有一朵莲花。
而在中间还落着几枚繁体字。
桑吉和尚凑了过来，搭眼一瞧，表情也变得诡异起来。
“怎么？你认得？”练幽明问。
小和尚沉吟了片刻，轻声道：“练先生，你可听说过闻香教？”
练幽明蹙眉回忆了一下，但很快又摇摇头。
桑吉拿过那枚玉牌，稍加打量，方才慢声道：“这闻香教可大有来头。明朝嘉靖年间，有一人自号法王石佛，又名闻香教主，创立了这闻香教。也就是东大乘教。此教于万历年间得以大盛，教徒遍布六省之地，信众两百余万，势力惊天。”
迎着练幽明的双眼，小和尚掂了掂玉牌，缓声道：“这玉牌的正面便是刻写着闻香教主四个字，背面是法王石佛，唯吾独尊八个字！”
气氛忽然凝滞了下来。
练幽明沉默不语，就只是静静看着那块玉牌。
足足过去十几秒，他才哑声开口。
“你是说，这东西属于明朝年间的某个人？”
桑吉小和尚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我只说这东西来历不凡。清朝哪会儿闻香教也曾重现世间，但都被打压了下去。近代更是早已销声匿迹了。”
练幽明心神一松，重新看向地上的那堆碎骨。
“要是这么说的话，莫非武林中还有第三方势力？甘淡然所迎之敌会不会就是此人？”
至于为什么不是守山人，答案很简单。甘淡然本就是从那里面走出来的，定然了如指掌。再结合神山绝顶上那面残碑的刻字来看，这尊敌手的存在本就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