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帮总堂。
庄园外,练幽明还没进去,就见门口停着几辆轿车,个顶个的气派。
边上还有保镖护持,武夫开道。
“好大的排场啊!”
练幽明满心好奇的走了进去。
要知道即便是他,对破烂王的过去也知之甚少。
实在是那老头压根就不怎么说,之前的十几年那是一棍子打不出个蔫屁,天天拾捡破烂,了无生趣。唯一了解的,就只有当年拳试天下,败尽群雄,圆满收场。
既然登门求见,总不能是什么旧敌吧!
他大步流星地踏入客厅。
可搭眼一瞧,又怔了一怔。
才见屋内的一张大椅上坐着一位满头霜发的老妇人,身穿紫色旗袍,挽了个发髻,满身的珠光宝气,耳垂上坠着两颗硕大的东珠耳饰,手上还是祖母绿扳指,一个比一个值钱。
但瞧着岁数不小,偏偏腰背挺直,体态居然尚显丰腴。
老妇人身旁还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来岁,生的高大魁梧,虬髯浓眉;女的一身劲装,一双单眼皮的狭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不简单。
练幽明也没急着发问,而是施施然坐在了主座,方才好奇道:“三位有何见教?所为何来啊?”
再看那老妇人的面容,居然不过半百的岁数。
练幽明暗自称奇,但还别说,这老妇人仅凭眉眼面相,年轻时定然也属美人一流。
他越想心里越犯嘀咕,但好奇心也在高涨,就经验而论,这里头保准藏着某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光景,就破烂王那等高手,难免没几个红颜知己。
杨莲这时已命人捧了茶水进来。
老妇人不光容貌驻颜有术,就气质也非比常人,仪态大方,骨子里透着一种贵气和涵养。
“老身复姓司徒!乃湾岛的洪门主事!”
“嗯?”
练幽明端茶的动作一顿,又一个司徒家的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大汉看向他的眼神暗藏一股侵略性,气势不俗,可见绝非什么保镖,应该是洪门里的高手。
“你师父可还好?”老妇人提及破烂王的时候,面上还流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娇羞、紧张,似那怀春的二八女子,语气都随之变化。
“还好!”练幽明一想到破烂王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再瞧瞧面前的老妇人,心里已在疯狂想象着二人的过往,“请喝茶!”
老妇人叹了口气,端起茶杯,神情复杂地道:“原以为他葬身在了当年的那场浩劫中,不想尚在人世,还好……活着就好……”
老人神态平和,眼眸低垂,像是在看自己的双脚。
“若非得知你是他的传人,我还不知何时才能知晓他的下落。”
练幽明听的有些别扭,这人倒没什么湾岛的腔调,而是说话的语气口吻有点像古人,抑扬顿挫,让人有些难受。
老妇人这时又伸手取出一封信,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烦请你帮我送一封信给他!”
练幽明点头应允道:“好!”
但一字出口,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径直看向那个大汉,连同那名女子,右腿往椅子上一搭,仰了仰下颌,语气幽幽地道:“你俩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转,有什么说道么?”
老妇人也回身看了眼身旁的二人,细眉微皱,“来时怎么说的,忘了?再胡闹你们就给我回去。”
大汉面颊抽动,嘿然怪笑道:“你是大闺女?看两眼都不行?”
练幽明眼皮耷拉着笑了笑,也不恼怒,右手轻抬,五指端着茶杯将里头的普洱牛嚼牡丹似的一饮而尽。
凭他对外界的感知,对方是敌是友,是否动战意、起杀心,早已无所隐藏,一念尽皆洞悉。
那女子这时冲老妇人恭敬道:“三姑奶奶,他身怀青、洪两帮的信物,按照杜老大当年立下的规矩,能者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