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笑看练幽明,意味深长地道:“你既然要开香堂,应该不会不认这条规矩吧。”
“认!”
练幽明回答的很干脆,这事儿司徒无敌早就说过,杜心五所传,乃两教底蕴,为的是扫清守山人,当然要能者居之。
“你和司徒无敌什么关系?”
虬髯大汉脸色一冷,答非所问地道:“一个怪胎罢了。”
老妇人柳眉倒竖,斥道:“放肆!那可是你的同族弟兄。我看你是仗着洪门的势头和自己的姓氏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现在就滚……滚出去!!!”
“记好了,老子叫司徒长恨!”
大汉冷笑着看了眼练幽明,转身就往外走。
练幽明神色不改,转而望向那个女子,“你呢?”
女子淡淡道:“我是他的妻子,赫连柔!”
说完,也退了出去。
老妇人叹了口气,又摇摇头,“一个家族或是一方势力,困难时也许能砥砺同行;可一但崛起,难免同室操戈,兄弟阋墙。”
“正常!”练幽明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笑眯着眼睛,“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人性如此,司徒老夫人不必介怀!”
老妇人点点头,“不过,你既然决意要开香堂,那便免不了挑战。青、洪两教大小几十支势力,这些年一直在找寻杜老大所留信物,都想分一杯羹,要留神了。”
练幽明瞟了眼外面火辣辣的日头,轻声道:“老夫人多虑了。我既然能这么做,肯定有所准备。不是猛龙不过江,此番正好重整旗鼓,重塑两教……不,或许,是三教!”
老妇人闻言一愣,继而稍一沉思,“莫非还有白莲教?”
练幽明也看出来了,这位武功是有,但气候不深,堪堪也就三劲贯通的大拳师。
“避不过!”
老妇人点点头,“老身明白。可惜了,若能合力一处,这些人都可称得上强助。但现在却要分个高下,定个输赢。”
末了,老人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这封信就劳烦你转交了。我明日便会动身前往香江,但愿……但愿……对了,听说这庄园里设有众多武林前辈的神位,可否准许老身前去上两柱香?”
练幽明微微颔首,“杨叔!”
一直久未说话,只是静听的杨莲闻言起身,领着老妇人去了后院。
既然是自家老头子的故友,三分薄面还是要给的。
他又倒了杯茶水,慢条斯理地抿了起来。
但眼眸倏然又斜睨向外,才见那夫妻俩又进来了。
“听说你在海外杀了古绯烟,还挫败了一位守山人?真有这么厉害?我却不信!”
大汉环臂而立,面容倨傲,眼神发冷,步步挤近。
练幽明收回目光,看也不看对方,只侧身而坐,淡淡道:“等我开香堂那天,你若搭手,看在这位老人的份上我可留你一命。但你现在要是再敢近前,便是置身死地!”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
那大汉眼角抽搐,两条胳膊已垂落在身体两侧,高高隆起的太阳穴更是跟着一股鼓一鼓的。
可下一秒,仿佛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此人步伐一顿,一双眼睛先是大睁,然后眯起。
视线尽头,练幽明神色如常,只将茶杯搁在案几上,遂食指一立,贴着茶杯外壁轻轻从中一刮,再翻指一推,那青瓷茶杯居然无声无息的从中裂开,一分为二,裂口笔直。
边上的赫连柔亦是神色微变。
“此次青洪两帮共计数十位好手、高手赶来,只凭你一人,守不住那两样东西!”
练幽明摇摇头,“你错了。我守的可不是那两样信物,而是在守我的本心!那东西不是留给你们的,退!”
他说退,双眼陡然一凝,眼中乍见两抹奇光异彩吞吐明灭,一闪不见。
司徒长恨与赫连柔恍惚只觉眼前如有两口神锋破空杀来,心头一凛,又觉内息滞涩,如同真被刺了一剑,人已应声而退。
端坐伤人,不动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