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霜眼神躲闪,揉搓着衣角,声如蚊虫的小声道:“我留了书信的。”
练幽明浓眉微皱,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那你也不说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练霜低着头,话没说两句,肩膀先抽动了起来,啜泣道:“这不是太想你了。我说要来羊城,爸妈又不准!”
赵小芝温言安抚道:“人没事儿就行!我还有点事情处理,改天聚个餐呗?”
练幽明哪能拒绝,寒暄了两句,当即点头回应,又留了电话,这才带着练霜离开。
回到老洋楼,他本想训斥两句,但瞧着小姑娘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又不忍心,只得叹了口气,招呼着坐下吃饭。
估摸着路上就没吃好,前一秒还抹着眼泪,只一端上饭碗便狼吞虎咽的扒拉了起来。
燕灵筠在边上不停夹菜。
孙独鹤也是瞧得乐呵,悄无声息地递过去一碗凉茶。
小丫头左右开弓,腮帮子鼓鼓的,边吃边说,“哥。你哪用担心我。就爸教的擒拿格斗,我不说比你厉害,谁敢欺负我,保准也能手到擒来……哇……好苦啊……”
练幽明黑着脸,揉着额头,“你还是想好怎么应付爸妈吧!”
等酒足饭饱,已是入夜。
练霜一路上累的够呛,洗漱了一下,便倒头就睡,还非要和燕灵筠睡一张床。
练幽明干脆转去了楼上。
窗外,月明星稀,夜深人静,他则是盯着面前的斩蛟图又琢磨了起来。
心神沉寂之下,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月上中天。
练幽明此刻盘坐不动,内心几近空明,所有心神几乎沉浸在了画布之上。
以虚见实。
如何以虚见实?
眼见堪不破吕祖画像,他索性望向那湖中的蛟龙。
如此,又不知过去多久。
直到月光斜斜落入,落在古画上。
光华一映,那恶蛟隐匿在湖水中的只鳞半爪仿若泛光。
一双碧绿眼瞳一闪而亮。
夜风卷过,古画倏然飘荡而起。
练幽明瞳孔一颤,恍惚一瞬,那湖中蛟龙如在游腾出水,仿佛下一秒便要张牙舞爪的朝自己扑来,端是凶煞至极,活灵活现。
刹那间,他浑身汗毛倒竖,眼中杀机迸发,腾空而起,下意识便要张嘴疾吐,庚金剑炁已蓄势提息,只待吐息,便能斩这蛟龙。
“嗯?”
然而就在这心神跌宕间,练幽明攻势倏然一变,剑指虚提,目泛奇光。
这蛟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而是画中笔锋错顿,笔墨中中居然被人留了一丝神意,如那西游记里的字画,暗藏玄机。
他当机立断,凭那观想之能将这神意构想而出。
月光流转,定睛再看,画布卷荡,画中蛟龙愈发鲜活。
“杀!”
练幽明眸如冷电,剑指翻飞,凌空一探,一侧书架上忽然翻出一个暗格,从中落出一把精钢长剑。
剑器入手,他整个气势大变,气机锐旺惊天,一手掐剑诀指,一手提剑飞刺。
不慌,不忙。
练幽明长剑翻跳,古画立时碎散成漫天碎片。然,画布虽毁,在他眼中,那恶蛟却游窜而出,如脱樊笼,盘旋扑杀,当真凶戾骇人。
“来的好!”
门口,孙独鹤听到动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凑近一看,就见练幽明一个人对着空气挥剑砍杀,吓得一个激灵。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