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绯烟曾说,她几岁时入庙拜佛,可见石佛开口,百八罗汉皆动。
如此变化,亦是以虚见实。
虽不是真的发生,但在这个人的精神世界中却真实不虚。
而破烂王给他的这幅古画与之同理。
石佛、古画,皆为死物。
若想窥见其妙,唯有以虚见实。
佛本无相,那古绯烟所见之佛,该是其心中虚想之佛,算是自身想法的另一种展现。
而如今这幅古画虽名为吕祖斩蛟图,可剑未出鞘,蛟龙未斩,其后变化,该是全凭他自身想象来塑造,以本身之念来拔剑斩龙。
如此一来,自能淬炼本身剑意。
说的通俗点,此法与佛门的观想之法有些类似。
佛门观想。
道门存想。
存想者,凝神于虚,不逐外想。
观想之法是借以精神奇力加持自身;而存想是为了通神,人神感应,形神俱妙。
而这画中吕祖乃剑仙一流,画是死的,人心却是活的,所以当凭自身无限的想法去想象画中变化。
凭空想象去拔剑斩龙。
如此一来,心意自能千锤百炼,白骨观又有何惧。
以剑伏魔。
只是,那降阎魔尊的观想之法好歹还有个修习的门路,可眼前就只有一幅画,该如何勘悟。
想到破烂王三言两语就将此事带过,应该不算艰难。
练幽明可不喜欢磨叽,既然已经猜透画中玄妙,当即便沉下心,凝神静看,望着那在微风中徐徐摆动的画布,瞧着画中的恶蛟以及吕祖。
这一坐,又是小半天。
虽说这幅画的画功极为不俗,画中一切都栩栩如生,但练幽明的眼睛都瞅到发酸了,愣是看不出个名堂。
“老头也真是的,就不能说个明白!”
练幽明也没急于求成,起身去做了一桌饭菜,什么回锅肉,麻婆豆腐,水煮肉片等等,清一色的川菜。
正吃着,院外突然有人敲门。
“小太爷,有您的电话!”
“电话?谁的电话?”
练幽明有些惊奇,这都快天黑了,哪来的电话。
院外的青帮弟子轻声道:“是从火车站打来的,说是您妹妹……”
练幽明眼睛一瞪,还没来得及说话,边上的孙独鹤已抹着嘴起身,嘿笑着惊奇道:“甭说了。指定是偷跑过来的。”
练幽明哪还顾得上吃饭,当即冲着燕灵筠交代了几句,就和孙独鹤赶去了火车站。
十几分钟的车程。
趁着天还没黑,等赶到火车站的时候,果不其然就见练霜背着个挎包,穿着衬衫布鞋,扎着条马尾辫,正站在出口处,神色紧张的左右张望着。
直到看见自己老哥,这才如释重负的快步冲了过来。
“哥!”
出人意料的是,练霜身旁还有个熟人,便是那个和他一起从东北返程的女学生。
赵小芝。
有两年没见过了。
这人练幽明记得好像是去当铁路g安了。
“呵呵,好久不见啊!这丫头一个人偷摸从西京坐的车,路上刚巧被我撞见,正好顺道送送她!”赵小芝一身常服,留着利落的短发,英气逼人。
练幽明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道了声谢,而后转头沉着脸询问道:“爸妈知道你过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