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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审判与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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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火葬场今天……有的忙了……”他喃喃道,声音虚弱而飘忽。

  “你们快住手!!”

  一声带着哭腔的、稚嫩的尖叫,打破了这死寂的余韵。

  阿德莉雅从藏身的角落里冲了出来。她小小的身影穿过横七竖八的尸体,踉跄着跑到卡斯身边,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父亲。她满脸泪痕,惊恐地看着谢庸,又看向地上痛苦的父亲。

  “噢,不!爸爸……爸爸……”她哭泣着,想去触碰卡斯受伤的手腕,却又不敢,只能无助地挡在前面。

  而那位狰狞的牧师,此刻终于动了动。

  他放下抱胸的双手,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厚重的靴子踩在浸血的地毯上,发出“噗嗤”的轻微声响。他走到大厅相对干净一点的中心,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扫过痛苦呻吟的达根和卡斯,最后落在谢庸脸上。

  然后,他扯动那张疤痕纵横的脸,露出了一个堪称“愉悦”的、却因为肌肉扭曲而显得格外恐怖的笑容。

  “真是太棒了!”牧师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丹兹一定会为这样的葬礼……感到自豪!”

  他的语气,就像在夸奖一道精心烹制的大餐,或者一场精彩绝伦的舞台演出。

  谢庸没有理会牧师的评价。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一直沉默待命的总督府士兵中,立刻分出四人,快步上前。他们动作熟练地从随身医疗包里取出战场急救用的止血绷带、凝血喷雾和强效镇痛针,开始为地上痛苦翻滚的达根和卡斯进行紧急处理和包扎。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专业和高效,迅速控制住了两人不断恶化的伤势和失血。

  “找到那个该死的火葬场职员。”谢庸对士兵小队的队长说道,语气平淡,“怎么执行,我就不监督了。但事后,我要看到他的脑袋,挂在该挂的地方。”

  队长立正,右手握拳叩胸:“遵命,大人!”随即转身,对着两名士兵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两名士兵点头,迅速离开大厅,去向明确。

  “那么……”牧师看着士兵们处理伤者,无动于衷地耸了耸肩,“咱们的‘出行’,结束了吗?我希望能早点解决丹兹的遗产问题,之后……适当和他告个别。”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谢庸身上,那双深陷在疤痕里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

  “既然如此,根据死者的遗嘱,”牧师的声音变得正式了一些,仿佛在宣读某种文件,“贝拉多的财产,既不归于他那个废物儿子卡斯,也不归于他那个没脑子的大副达根,而是关于某位叫做‘菲迪奥’的神秘继承人。”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地上脸色惨变的卡斯和达根,最后重新落在谢庸脸上,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窃笑的弧度。

  “不过我相信,某位‘中间人物’……”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谢庸,“打算介入遗产的继承仪式。”

  谢庸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起手,指向大厅角落里,一个一直呆立不动、似乎与其他机仆无异的、体型相对纤细的女性机仆。

  “菲迪奥,”谢庸说,声音清晰,“就是一个机仆。”

  大厅里再次安静了一瞬。

  连正在接受包扎、疼得倒吸冷气的卡斯和达根,都愕然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那女性机仆穿着标准的灰色罩袍,光头,面容被改造得模糊中性,只有眼眶中两点微弱的红光表明它处于最低功耗的待机状态。它站在那里,对指向自己的手指、对周围的对话和血腥,毫无反应。

  “过去,应该是来找贝拉多大师寻仇的人。”谢庸继续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后来,被丹兹抓住,变成了机仆。现在……估计是某种意外,让抑制协议局部失效,回神了那么一瞬。”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那悼念册上的‘忏悔’和残缺的签名,大概就是它残存意识最后的挣扎。”

  “那……既然是机仆……”卡斯苍白的脸上,突然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机仆是财产,是没有权利的物品!如果菲迪奥是机仆,那遗嘱就等于指向了一件物品,而物品是无法继承财产的!那么遗产……

  他的思绪被谢庸冰冷的声音打断。

  “老兄,自我介绍一下。”谢庸走到卡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脸上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我是冯·瓦兰修斯家族的特使。”谢庸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卡斯和达根的心头,“刚刚,我被你们攻击了。”

  冯·瓦兰修斯。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卡斯和达根早已被痛苦和恐惧搅浑的脑海里炸响!行商浪人王朝!那个刚刚在港口掀起血雨腥风的特使!

  两人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代表行商浪人王朝的意志,”谢庸继续宣告,语气如同法官宣读判决,“我宣判,你们没有继承权。接下来,我会把你们交给总督,让他来帮我出气。”

  “不……爸爸……”阿德莉雅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再次决堤。她看向谢庸,那双被泪水浸泡的碧蓝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大人……求求您……”她颤抖着,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能做什么……来赢得您的原谅?放过我爸爸……求您了……”

  谢庸低头,看着这个挡在父亲身前、浑身发抖却努力挺直背脊的小女孩。他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让你的父亲免于死刑。”谢庸最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流放是免不了的。因为我被冒犯了。虽然我不生气,但活罪难逃。”

  他指了指地上面如死灰的卡斯。

  “你,最少也要流放到我冯·瓦兰修斯家族的刑罚世界,待一阵子。看我心情后再说。”谢庸的语气近乎冷酷的客观,“事实上,被我遗忘在那里,可能才是你最好的结局。”

  “爸爸……”阿德莉雅显得更加惊恐和伤心,但她似乎也明白,这或许是父亲能得到的、最“仁慈”的处置了。

  谢庸不再看她,目光转向大厅中央那具华贵的棺椁,仿佛在对棺中的死者,也对着在场的活人,下达最终的财产判决:

  “以冯·瓦兰修斯家族的意志,我宣布——”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丹兹·贝拉多大师的遗产,归其孙女,阿德莉雅·贝拉多所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尸体,扫过达根和卡斯,最后落在阿德莉雅满是泪痕的脸上。

  “她起码流了悲伤的眼泪。而其他人,连眼泪都没有——想拿到钱财,简直荒谬。”

  “遗嘱上显示的,确实是‘菲迪奥’……”牧师从怀里抽出了一卷厚实的、印着蜡封的羊皮纸卷轴。他将其展开,看了一眼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名和复杂的条款。

  然后,在所有人——尤其是卡斯骤然瞪大的眼睛注视下——

  “嘶啦——!”

  牧师双手一错,将那卷象征法律效力的遗嘱,干脆利落地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随手扔在了地上。

  羊皮纸的碎片如同枯叶般飘落,覆盖在血迹斑斑的地毯上。

  “丹兹这辈子都鄙视律法,”牧师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脸上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我想,他会理解的。”

  “不……不!!!”卡斯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嚎叫!

  他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猛地推开正在为他包扎的士兵,挣扎着半跪起来。他那只完好的左手,竟然从靴筒里又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的脸上,因为剧痛、绝望和骤然扭曲的狂喜而变得狰狞无比。

  “哈!黄金王座在上!那个老鬼肯定想不到!所有的钱——都是我的了!”他疯狂地大笑着,眼神却混乱而涣散,显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吓呆了的阿德莉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凶光。

  “别担心,我的宝贝……”卡斯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握着匕首,摇摇晃晃地试图转向自己的女儿,“老爸……会把你爷爷的钱,都花在‘刀刃’上……”

  他想伤害她。在绝望和疯狂的驱使下,他想伤害唯一可能继承遗产的人,哪怕那是他的女儿。

  “你最好给我想清楚。”谢庸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没有拔剑。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卡斯,如同看着一只即将自毁的虫子。“我说了你要进刑罚世界,你就得进。多一句嘴,我的脾气……就涨一分。”

  但卡斯显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遗产近在咫尺却又被剥夺,加上断腕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彻底摧毁了他本就脆弱的理智。

  “那是我的钱!!!”他嘶吼着,左手紧握匕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近在咫尺、吓傻了的阿德莉雅,猛扑过去!

  阿德莉雅甚至来不及尖叫,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穿透血肉的声响。

  时间仿佛再次定格。

  卡斯前冲的动作僵住了。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截粗糙的、沾着油污的金属手臂,从他胸前正中央穿透出来。手臂的末端,不是手,是一个简易的、用于精密作业的万用工具夹爪。夹爪的尖端,此刻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鲜红的血液。

  卡斯僵硬地、一点点地扭过头。

  他看到,那个一直呆立在角落的、纤细的女性机仆,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移动到了他的身后。机仆那空洞的眼眶中,原本微弱的红光,此刻正以一种平稳的、恒定的频率闪烁着。

  机仆那被改造得模糊的脸上,似乎……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一个安详的,甚至是……解脱般的,微笑的弧度。

  然后,一个干涩的、断续的、仿佛老旧录音机播放的词汇,从机仆喉咙里那个简陋的发声器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忏……悔……”

  话音落下的瞬间。

  “滋滋滋……砰!”

  女性机仆的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灰色的罩袍下冒出大股大股的黑烟,眼眶中的红光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它的伺服关节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嗤”响,随即完全僵直,失去了所有动力,如同一尊真正的雕像,伫立在那里。那只穿透卡斯胸膛的机械臂,也彻底失去了支撑,带着卡斯的身体,缓缓向前倾倒。

  “爸……爸……”阿德莉雅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父亲胸口透出的金属臂尖,看到他脸上那凝固的、混杂着疯狂、错愕和最终一丝茫然的复杂表情。

  卡斯·贝拉多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胸口那个可怕的创口汩汩地涌出鲜血,迅速在他身下形成一滩更大的血泊。他的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爸爸——!!!”

  阿德莉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倒在父亲逐渐冰冷的尸体上,小小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充满了绝望和无法理解的痛苦。

  谢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机仆最后那安详的“微笑”,看着卡斯死不瞑目的脸,看着扑在尸体上痛哭的阿德莉雅。

  几秒钟后,他轻轻吐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好死。”

  语气平淡,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哭泣的阿德莉雅,越过满地的狼藉,投向了大厅门口的方向。

  在那里,火葬场那扇厚重的铁门上方,不知何时,已经挂起了一颗用金属钩子穿透下颌悬吊着的、面目全非的“东西”。暗红色的糖浆混合着凝固的血液,覆盖了表面,在烛光下反射着粘稠、诡异的光泽,像一颗过分熟透、即将腐烂的红色果实。

  “糖霜苹果”,已然就位。

  谢庸的嘴角,终于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以他的角度来说,这场葬礼,这场游戏,这场落脚港的小小插曲……

  终于,算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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