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科幻灵异 > 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

第78章 原汤

章节目录

  谢庸在很多地方待过。

  哀星号的舰桥,那里回荡着亚空间低语与导航者家族的古老秘密;拉格娜的掠袭舰,弥漫着兽人油脂、劣质燃料和劫掠来的异星香料混合的刺鼻气味;极限战士二连的打击巡洋舰,清洁、高效、充满阿斯塔特修会特有的金属与圣油气息;还有底巢,那是腐烂、霉菌、化学废料和绝望发酵成的毒沼。

  但当走在自己的船上时,感觉又有点不一样。

  靴底传来的震动不再属于某个临时借宿的巨兽,而是属于他血脉延伸的一部分。每一次心跳——无论是他自己的,还是引擎的——都仿佛在胸腔与甲板之间共振。他能“感觉”到捷足先登号,不是通过数据板或舰桥报告,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私密的连接:像皮肤感知温度,像骨骼传导声响。

  所以,当他站在那个环形怪异结构的边缘,凝视着鲜血标记指向的深处时,谢庸没有等闲视之。

  因为这里不一样。

  这不再是“他船上的一个区域”,而是“他身体里一处尚未探明的病灶”。

  ---

  环形。

  这是谢庸对眼前空间的第一印象。它像是舰船某个古老反应堆的基座,或是巨型离心机的遗骸,被时间与生存需求彻底改造。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环,内壁由厚重的、布满铆钉和管道的装甲板围成,向上延伸至二十米高的穹顶。环的内侧,是一圈圈逐渐下沉的阶梯平台,像古泰拉斗兽场的座位——只不过“座位”上堆满了破烂窝棚、用帆布和铁皮搭成的违章建筑,以及密密麻麻、蠕动如蛆虫的人群。

  谢庸一行人从环的顶端入口进入,仿佛站在悬崖边俯瞰一片自成一体的、污浊的生态群落。

  空气稠得能嚼出颗粒。汗臭、排泄物、霉变食物、劣质燃料、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像是金属缓慢锈蚀内脏的酸腐气息,层层叠叠,沉淀成一种具有重量的“味道”。噪音则是另一种形态的固体——远处货运列车的轰鸣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其上叠加着上千人的交谈、咒骂、哭喊、争吵、以及……

  角斗。

  就在下方第三层平台,一片被清空的区域,人群围成密集的圈。圈内,两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正用简陋的、用齿轮碎片磨成的小刀互相厮杀。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刀锋划开皮肉的闷响,和围观者压抑而亢奋的嘶吼。鲜血泼洒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很快被灰尘吸收,变成一片暗褐色的污迹。

  谢庸看了一会儿。势均力敌,但刀刀见血。这不是训练,不是仪式,只是绝望之下用疼痛和生命危险换取片刻刺激与赌博收入的原始娱乐。

  他的目光移开。

  环内不全是暴力和麻木。在角斗场不远处,一处相对安静的窝棚阴影里,一对男女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的衣服和周围所有人一样破烂油腻,但拥抱的姿势却有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柔软。

  谢庸的超人听力捕捉到了细如蚊呐的对话。

  “孩子们一直在等你!这轮班上得怎么样?”衣衫褴褛的女人问,声音里带着竭力压抑的颤抖。

  男人——同样满身污垢,脸上带着卸货后特有的疲惫——没有说话,只是隐晦地往女人手里塞了点东西。几张硬纸片的边缘从她指缝露出。

  配给卡。

  “我帮一个朋友装货卸货,”男人低声说,声音嘶哑,“他给了我几张。拿去换双新鞋吧,你的鞋都穿坏了。”

  女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几秒后,肩膀开始轻微耸动。她没哭出声,但谢庸看见她用力咬住了下唇,然后猛地抱紧男人,把脸埋进他散发着汗酸味的颈窝。

  “噢……太谢谢你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上,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已经给你铺好床铺了。吃完饭就去休息吧,我会带孩子们去市场那边,让你一个人好好歇会儿。”

  男人抬起粗糙的手,摸了摸她干枯打结的头发。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温柔。

  “帝皇怎么会让我娶到这么好的老婆呢?”他喃喃道,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头顶那片永远看不见星辰的金属穹顶。

  谢庸无言地走过他们。

  靴底踩在锈蚀的阶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某个角落,被那对夫妇的对话刺了一下。

  有时候,他挺看不惯那些生来就有太多的贵族。他们住在云端,呼吸着过滤过的空气,谈论着荣誉、责任、帝国伟业,但他们的脚从未真正踩进泥里。他们失去了“同理心”——不是道德意义上的同情,而是生理层面的、对另一种生存状态的感知能力。

  但现在,他自己成了行商浪人,成了贵族中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他突然发现,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看着那对在绝望中交换一点温存、为几双新鞋感激涕零的夫妇,他心里冒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

  第一种是:肉麻。在这种地方秀恩爱?秀恩爱,死得快。我在这里思考怎么对付基因窃取者、怎么平衡审判庭、怎么跨宇宙布局,忙得连轴转,你们倒有闲心在这里你侬我侬?行,等着,等我哪天心情不好,随手划个文件,把这片区域划给机械教改造成次级反应堆,看你们还温存不温存。

  这念头冒出来得自然而然,甚至带着点恶意的快感。仿佛手握权柄,就自动获得了“任性”的资格,看不得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享受自己无法享受的、微小的幸福。

  但紧接着是第二种:为什么我要这么想?

  谢庸的脚步没有停,但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意识到,那对夫妇的温情,脆弱得像暴风雨里的蛛网。只要他这个“上层”稍微动动念头——甚至不需要恶意,只是一个基于效率或安全考量的常规决策——就可能让那点微光彻底熄灭。

  而他居然希望那点光能留着。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觉得,人间应该有点爱。哪怕是在最肮脏的角落,用最卑微的方式存在着的爱。这想法很矫情,很不“审判官”,但他确实这么想。

  而第一种念头,恰恰是那些失去同理心的贵族们最可能有的反应。他现在站在了这个位置,那股“任性”的冲动,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

  环形结构的中轴,是整个空间的焦点。

  那是一个巨大的、古老的圆柱形反应釜,从穹顶中央垂直贯穿而下,底部没入环心深处。釜体表面布满了粗大的管道、阀门和早已失效的仪表,锈蚀与污垢覆盖了它原本的用途。但现在,它被改造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反应釜的底部侧面,被粗暴地切开了一个口子,焊接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用废旧管道拼成的出料槽。槽口下方,放着一个巨大的、边缘崩缺的金属盆。此刻,浓稠的、冒着可疑气泡的绿色糊状物,正从出料槽里缓慢地、断断续续地流出,“啪嗒、啪嗒”地坠入盆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从那里散发出来——像是煮过头的燕麦混合了工业润滑剂,再掺入一丝肉类缓慢腐败的甜腥。

  尸体淀粉。

  或者说,是某种用厨余垃圾、工业废料、也许还有别的东西,经过某种粗陋的生化处理制成的、勉强能提供热量的代食品。是给那些连最基础的配给卡都挣不到、真正处于饿死边缘的人准备的“最后救济”。

  谢庸的目光顺着反应釜向上移动。他注意到,环状结构的所有阶梯平台,最终都汇聚到釜体底部唯一的一个出口——一扇低矮、厚重的气密门。门上,一个鲜红的新月匕首标记,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下一个标记就在门后。

  要抵达那里,必须穿过整个环形区域,下到最底层,经过那个“大缸”。

  ---

  向下走的过程,是一种全方位的折磨。

  阶梯上坐满了人。他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或充满警惕,大部分人对谢庸这一行衣着光鲜的“上层来客”只是麻木地瞥一眼,少数几个站起身,笨拙地行了个天鹰礼,然后又坐回去,继续沉浸在自己绝望的小世界里。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球神从被动技能开始 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我具现了仙剑世界 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精灵:同时穿越,这个小智太全能 集群重炮轰杀修仙者 法兰西之父 诸天:开局拐走雄霸之女幽若 开局C罗模版,梅西求我入巴萨 霍格沃茨:中国式教授 我的替身是史蒂夫 修仙:我的本命灵舰纵横乱星海 你对死灵法师有意见? 耕战异世界的钢铁洪流 超魔术士:开局魔网又崩了 1978从长影厂开始 斗罗大陆,普通魂师的逆袭 医路坦途 小米重工,第一次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