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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原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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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难受的是味道和……视觉侵犯。

  很多人就坐在阶梯边缘,把穿着破烂靴子或干脆赤着的、满是污垢和老茧的双脚垂下来,晃荡在下一层行人头顶的高度。谢庸走过时,那些脚几乎蹭到他的肩膀。酸臭、汗味、霉菌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远处尸体淀粉大缸传来的怪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鸡尾酒。

  阿贝拉德总管跟在他身后半步,老总管的脸已经绷得像块风化的大理石。他的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脖颈上的青筋微微跳动。谢庸能感觉到,老总管每一次呼吸都极其克制,仿佛多吸入一口这里的空气都是对某种神圣仪轨的亵渎。他几次想开口呵斥那些无礼的脚,但看着谢庸平静的背影,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大概更害怕一开口,就会吸进太多不该吸的东西。

  谢庸倒没什么反应。

  他闻过比这更糟的。底巢的腐烂沼泽,纳垢恶魔经过后留下的瘟疫毒云,混沌信徒血祭坑里发酵的秽物……这里的味道虽然浓郁,但至少还属于“人类生存的肮脏”范畴,尚未滑向纯粹的混沌与亵渎。

  他只是走着,观察着,计算着。

  这个环形结构只有一个主要出口,就是底部那扇门。如果他们在这里被伏击,只要守住上层入口和底部出口,就是瓮中捉鳖。虽然谢庸不认为底层这些面黄肌瘦的暴民能对自己构成威胁——几个混沌星际战士他都杀过,更别说这些饿得站不稳的凡人——但万一呢?

  万一“涅墨斯特”或者基因窃取者教派在这里设伏呢?

  他看了一眼身侧阴影中若隐若现的绮贝拉。拜死教刺客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无声地游弋在光线边缘。如果有事,让她来处理就行了。这点程度的麻烦还需要船长亲自出手,未免太掉价。

  ---

  底部平台比上面更拥挤,但也更“有组织”。

  尸体淀粉大缸——那个巨大的金属盆——周围清理出了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几个看起来相对健壮(至少没有饿到浮肿)的男人守在盆边,手里拿着长柄勺和简陋的容器,维持着领取“救济”的队伍秩序。队伍很长,一直排到阶梯拐角,排队的人大多眼神呆滞,肢体枯瘦,像一具具裹着破布的骨架。

  大缸旁边,用废旧集装箱和防水布搭了个简陋的棚屋,算是“管理站”。棚屋门口,一个男人坐在一张用包装箱改成的“椅子”上。

  他就是工头。

  谢庸一眼就认出了他——宽肩膀,粗壮的手臂,但左腿从膝盖以下替换成了一根粗糙的金属假肢。假肢的关节处没有包裹仿生皮肤,裸露的液压杆和传动装置随着他身体的微小动作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像某种痛苦的叹息。

  当谢庸的身影出现在底层平台时,工头几乎是弹起来的。他显然认出了这位新任船长,动作因为慌乱和假肢的不便而显得有些踉跄。但他还是以惊人的速度站稳,抬起右拳,重重叩击左胸。

  天鹰礼。动作标准,甚至带着点底层老兵特有的、用力过猛的僵硬。

  “您……您亲自来了。”工头的声音粗嘎,带着长期在噪音环境下喊话形成的沙哑,“贫民窟这样的传奇故事,一定会被所有人铭记在心。”

  谢庸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比工头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工头的脸饱经风霜,皱纹像刀刻一样深,左颊有一道愈合得很差的旧伤,让他的嘴角有些歪斜。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参差不齐的黄牙——而且几乎所有的门牙都不见了。

  “我见过你。”谢庸开口,声音平静,没有回应对方的奉承,“在站台区。十二挨打的时候,你站在工人堆里看着。为什么观察我?”

  工头的笑容僵住了。他舔了舔缺齿的牙床,眼神有些闪烁,但最终没有躲避谢庸的目光。

  “我……”他叹了口气,那叹息从胸腔深处发出,带着铁锈摩擦般的质感,“我在眼睁睁看着我手底下的小伙子挨揍,我真的很难受。但我无能为力了。我也为他们挺身而出过,但这种事情……我可不想再干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指抚过那道旧伤。

  “上次‘挺身而出’,换来了这个,还有这条腿。”他苦笑着,假肢又“吱嘎”响了一声,“我得留着命,管这个大缸。我要是倒了,连这口绿汤都没得喝,得再多死几十号人。”

  谢庸沉默地听着。他看着工头眼睛里那种深沉的疲惫,那种在无数次抗争失败后沉淀下来的、近乎认命的责任感。这不是懦弱,这是一种更残酷的抉择:在“英勇地死”和“屈辱地让更多人活”之间,选择了后者。

  “我在尝试让这里的人好受点。”谢庸终于开口,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也许是无用功,但我毕竟新上任。给我一点点信心、耐心和时间。”

  他不需要问在这里当底层船员有多难受。他有眼睛,看得到那些凹陷的脸颊、嶙峋的肋骨、呆滞的眼神。他也不想听那些诉苦——苦难无法比较,但听得太多,心会先于理智麻木。

  这里的问题根源很简单:分配的物资不够,活又太重。而他,作为新任行商浪人,正好有权力,也有意愿,去做点改变。

  更何况,现在船上有基因窃取者。阿贝拉德再保守,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强烈反对改善底层待遇——万一逼出大规模叛乱,让异形教派趁势坐大,那才是真正的灾难。这算是危机带来的“改革窗口期”。

  工头听着谢庸的话,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希望,更像是一种久旱逢雨般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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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自然转到了那个大缸上。

  也许是谢庸愿意听,也许是工头太久没遇到一个愿意关注这口“汤”的“上层人物”,他的话匣子打开了。

  “信不信由你,”工头指着那冒着气泡的绿色糊状物,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诡异的自豪,“这坨用霉菌、工业废水、还有天知道什么东西熬成的‘汤’,已经在这个大缸里炖了至少两百年了。”

  谢庸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大缸内壁。厚厚的、层叠的、像钟乳石一样的暗绿色垢状物糊满了金属表面,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一簇簇颜色可疑的、类似真菌的絮状物。

  “看到那边墙上长出来的东西了吗?”工头指向反应釜侧面一处渗水的缝隙,那里生长着一片片苍白、肥厚的苔藓状生物,“我们经常会把它摘下来,晾干。用它给汤调味——运气好的话,汤的味道还会吸引一些……小动物掉进去。这样,说不定谁就有肉吃了。”

  他说“小动物”的时候,语气很自然。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指的是什么——老鼠,蟑螂,或者更糟的东西。

  “这是给那些连配给卡都挣不到的人准备的。”工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得给他们煮东西吃,换取他们的服务和帮助。有时候他们会报答我,有时候不会……但总不能看着人活活饿死,对吧?”

  谢庸凝视着那盆缓缓流动的绿色糊状物。

  气味钻入鼻腔——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混合着腐烂、发酵、化学物质和一丝奇异鲜味的复杂气息。这玩意绝对不“干净”,更不“卫生”。但它存在了两百年,喂活了(或者说,勉强维持了)无数濒死之人。

  然后,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谢庸的脑海。

  他想尝尝。

  这念头来得如此突兀,如此强烈,甚至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基于战略考量,不是为了收买人心,也不是什么仪式需求。就是一种纯粹的、近乎顽劣的猎奇心理。

  他吃过无数东西。极限战士的军粮,机械教的合成营养膏,贵族宴会的珍馐,甚至在一些极端任务中啃过生肉,嚼过树根。但这东西不一样。这是这艘船——他的船——最底层、最原始、最肮脏的“生命原汤”。是这艘钢铁巨兽肠道里发酵了两百年的代谢物。

  而且,正因为它的随机性太强——原料来源庞杂,每次“熬制”的成分都不可控——反而没人会特意在里面下毒。要毒死某个特定目标,有太多更精准、更隐蔽的方式。这锅大杂烩,反而是最“安全”的公共食物。

  他想知道,承载了捷足先登号两百年底层苦难与挣扎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谢庸转向工头,伸出了手。

  “给我来碗汤尝尝。”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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