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僧实际上分两派——法身和雷岩电僧。
其区别在于:法身电僧背后装的是发电轮,手上装备静电拳套,他们以释放高压电流护教卫法。
而雷岩电僧身穿电能保护罩,手握汲电法杖,对于任何欧姆弥赛亚之敌,或者浪费电源的敌人,他们会用法杖窃取掉从生物电到战争机器的电能。
而这次他们遇到的是法身电僧——也算好事,而且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里是个巨大的放电场所。
这位驭电导师身材稍矮,但肌肉发达,跟所有电僧一样上身赤裸,而下身则穿着代表火星祭司的长袍。
当然他的双眼蒙着黑布,但他似乎又没丧失视觉,只见他看着谢庸,发出了尖锐而刺耳,好像鸟叫声一般的声音:“愿欧姆尼西亚的怜悯长存于虔信之人手中。”
而对此,先回应这句话的则是帕斯卡:“愿源力在正义之人的蓄电池中长存。”
好家伙,对切口呢?
但是这也是帕斯卡存在的一重意义之一——机械教的相关切口,也只有机械教的高层成员才会唱诵。
因为谢庸不是教众,他只能做出帝国最经典的天鹰礼:“愿帝皇保佑。”
而所有人,除开帕斯卡以外,都是一概像谢庸一样,行天鹰礼。
然后就听这位驭电导师像下达军事命令一样地简短回答道:“欧姆弥赛亚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然后,他才开始自报家门:“神圣电驱修会欢迎你,朝圣者。我是达赫尔脉冲六号,源力的仆人,也是这个神圣修道院的驭电执行官。”
然后帕斯卡先行行礼,随后达赫尔脉冲六号也向帕斯卡复礼,双方的姿态庄重而严谨。
随即帕斯卡向谢庸解释道:“驭电执行官是电僧兄弟会中的高级人士。能亲眼见到他们,可以称得上是莫大的荣幸。”
谢庸随即也恭敬地向驭电执行官询问着一系列事宜。
首先,亚伯确实来找过电僧,想要以电僧的手段去了解一种欧姆弥赛亚的重要启示,电僧不明白亚伯知道了什么,但是亚伯随后在保卫修道院的过程中失联了。
当然亚伯已经被救下,而达赫尔脉冲六号对此只有对这位忠诚的教友保持祝福。
其次,极光确实已经派人攻进了底部,来到了所谓神圣聚变反应堆,正准备做些什么事情玷污这里。
什么事情呢?理论上来讲就是引爆这个反应堆。
不过,这事从整体来看,更像是一个幌子——因为这能阻击得了,可黑暗灵族偷日,谁能阻击得了呢?
相反,因为失去了太阳,让这颗星球陷入绝望之中变得更加简单了。
但眼下,阻止极光引爆反应堆却是主要目的,不然不能借此大功来掏空小莱卡德星内在了。
而电僧们为了不全部损失在叛军的进攻中,因此决定躲起来保全自身,同时留下一些电僧去暗中潜伏,以防外人发现他们的藏身处。
谢庸对于他们的行为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告诉达赫尔脉冲六号,这些隐藏起来的电僧被自己全部找了出来给无害化了。
不过他们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被摔得很惨,不省人事而已。
达赫尔脉冲六号感谢了行商浪人对于隐藏起来的电僧埋伏的仁慈,随即马上派遣手下前往外面把他们的兄弟们给拖回来安排必要的治疗。
而在大概的交谈环节结束,该获取的信息得到后,谢庸则提出由他们前往神圣反应堆控制台。
达赫尔脉冲六号巴不得如此,抬起手一指,在看不到的电流信号脉冲指挥下,他们左边的大门霍然抬起。
“庇护所一般不会对朝圣者开放,但考虑到修道院目前的特殊情况,我允许你进入。”达赫尔脉冲六号虽然对于教内教外的援助分得很清楚,但对于现在的关键问题还是拎得清的,“通往盛唐的道路已经被敌人封锁,但我可以为你打开一条密道。”
“进入庇护所体验源力吧。朝圣者,我们会向安全系统祷告,请求它不要因为你的入侵而惩罚你。”
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要求驭电执行官派出两位电僧:“这是你们的修道院,虽然我们可以充当解决困难的主力,但作为修道院的真正主人,难道做出向源力献身而体悟真义的勇气都没有吗?”
“你的话很有道理。”达赫尔脉冲六号点了点头,于是点了两位电僧,“就由你们两个跟着朝圣者一同前往神圣反应堆吧!”
被点中的人没有任何异议地接受了命令。
“那我们走了。”谢庸正式向驭电执行官道别。
而这位电僧头头也向谢庸发出了祝福:“愿欧姆弥赛亚的恩典在虔诚之人的蓄电池中永存不灭。”
密道的尽头,没有预想中的千军万马。
当谢庸推开最后一道暗门时,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反应堆圣殿如同机械教的心脏般在黑暗中搏动。高达数十米的穹顶上,粗大的能量导管如同血管般纵横交错,将中央那座犹如小山般的聚变反应釜与地底深处的能量网络相连。
蓝白色的等离子光在透明的防护管道内奔流,发出低沉而恒久的嗡鸣,将整个圣殿映照得一片惨白。
而在圣殿中央的控制台前,只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污皱兜帽长袍的女性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着。她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就像个刚学会使用沉思者的农村老太——这个念头在谢庸脑中一闪而过。
“哒。”
谢庸的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圣殿里格外清晰。
那道身影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