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卡斯特格里亚死了。
死得干脆利落,死得彻彻底底。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电光石火,以至于当那具无头的尸体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沉重地摔落在冰冷地面上时,整个矿坑陷入了刹那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臭氧味,以及一种名为“难以置信”的情绪。
别说那些原本还在狂热呐喊的囚犯信徒们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就连谢庸这边的自己人——从战斗修女阿洁塔到老总管阿贝拉德,再到灵能者伊迪拉,乃至温特斯凯尔家族的那三位,全都愣住了。
他们的脑子几乎跟不上眼睛看到的速度。
刚才……发生了什么?
典狱长是不是复活了三次?
然后……就在三次复活的过程中,被谢庸大人用三种不同的方式,连着杀了三次?!
这信息实在太过冲击,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让他们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但很快,谢庸就主动打断了双方的呆滞状态。
“喂!开片呢!愣着干什么?打呀!”
谢庸那带着一丝不耐的喝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撕破了这短暂的凝滞。
他甩了甩动力剑上并不存在的血珠,随手将武器归鞘,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催促一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难道还留这些叛徒和混沌异端到帝皇升天节当成烟花放了不成?!”
“净化不洁!”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永远是战斗修女对异端的无限仇恨。
阿洁塔娇叱一声,那双总是燃烧着虔诚火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她甚至懒得寻找掩体,修长有力、包裹在动力甲中的身躯微微侧身,稳定重心,手中那堪称艺术与暴力结合体的爆弹枪便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砰!砰!砰!”
三连发的爆弹如同小型火箭,呼啸着砸进混乱的囚犯人群中。
刹那间,血肉横飞!
被直接命中的异端信徒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暴的能量撕扯成碎片,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泼洒开来,在墙壁和地面上涂抹出恐怖的抽象画。
“帝皇保佑!这可比算账刺激多了!”海军军官出身的老总领阿贝拉德嘴里念叨着,动作却丝毫不慢,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就缩到了一处锈蚀的金属箱后面。
这里是半开阔场地,非常不适合他们这种习惯在舰船通道内CQC的武装水兵进行作战,因此他只能放放冷枪,嘲讽一下敌人,尽量把火力集中在这边。
他甚至没有探头,只是凭借记忆将那把大口径海军自动手枪举过掩体,朝着大概方向扣动扳机——标准的、充满信仰的“随缘枪法”。
虽然准头堪忧,但砰砰作响的枪声和大威力子弹的跳弹,有效地扰乱了敌人的阵脚。
“以吾灵能,涤荡污秽!”
伊迪拉高举她的法杖,灵能的光芒在杖头汇聚。
滋啦——!一道惨白的灵能闪电如同扭曲的毒蛇般激射而出,精准地劈中一个试图冲向阿洁塔的狂信徒。
被这股灵能闪电击中后,那人的身体瞬间僵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头发根根竖起,冒起青烟,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诡异的肉香。
不到两秒,他便直挺挺地倒下,变成了一具近乎熟透的黑炭。
而战场中最离谱,也最让敌人绝望的,莫过于谢庸。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站在敌人营地的中心,暴露在至少七八个不同方向的枪口下。甚至在高处的栈桥上,还有一个狙击手试图锁定他。
但他不打算参与战斗,跟这些喽啰打没有兴奋感——要是像过去那样,这个地方从头到尾得由他一个人对付嘞,那还值得打一打。
但现在,他有团队了,总不能让他的团队一枪不开地来了就走吧?
所以主力还是交给他们吧。
然而,奇迹——或者说,噩梦——发生了。
每当有枪声针对他响起,无论是激光枪的细射线还是实弹枪的轰鸣,谢庸的身体总会以一种看似惊险,实则妙到毫巅的幅度微微一动。
一偏头,炽热的激光擦着耳廓掠过;一侧身,呼啸的子弹险之又险地划破衣角;甚至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弯腰拾取动作,恰好就让高处狙击手蓄势待发的一枪打在了空处。
所有的攻击,都被他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方式躲了过去!
仿佛他周身存在着一个无形的领域,所有踏入领域的攻击都会自动失效。
这根本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编排好的死亡之舞,而谢庸,就是那个唯一的舞者。
更让囚犯们崩溃的是,一旦有人因为对谢庸那匪夷所思的闪避感到震惊而多看了两秒,阿洁塔那代表着帝皇愤怒的爆弹就会如期而至,毫不留情地掀开他们的天灵盖。
形成了一种残酷的循环:看谢庸,死;不看谢庸,被谢庸的队友打死。
高处的狙击手尤为憋屈,他刚找到半个射击窗口,温特斯凯尔家族那两名训练有素的执法者就用手中的长管激光步枪进行了交替掩护射击,炽热的光束打得他藏身的金属板吱呀作响,火花四溅,根本抬不起头。
而就在他被迫缩回头的一瞬间,终于腾出手来的阿洁塔冷漠地抬枪,甚至没有仔细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