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成功的反埋伏战斗,只需要两枚手雷,几颗爆弹和几颗子弹就解决了这些人。
而暂时安全的阿贝拉德看着周围的叛军尸体,厌恶的神情一闪而过,接着不解地看着谢庸:“您是怎么发现他们的?是靠灵能和预知吗?”
“怎么可能呢?”谢庸直接失笑道,“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应该上黑船了。”
随即亮出了自己的左手,下一刻,一道橙黄色,半透明的全息装置包围了谢庸的左手,正是万用工具。
“是这玩意在提醒我周围有生命迹象。”谢庸对此透露道。
万用工具随即放出了一个扫描仪雷达全息影像,而这个影像显示隔壁的典狱长办公室里还有六个生命信号。
阿洁塔马上就举起了爆弹枪:“他们应该被马上净化!”
“等等,修女……”阿贝拉德仔细研究了附近的地形,“这地方应该是典狱长办公室,通往这个地方需要打开那道钢笼……我们得找找钥匙。”
于是,大家只能继续在各个房间找一找,而伊迪拉也上交了一份日志——这是一份狱中日记,而且是第一页。
这个叫阿提山的人,因为十二年前欠缴了一笔税款,而因为催收令状在内政部传递的时候不知道遗落在哪儿了,结果没通知到,但是却依旧产生了滞纳金。
于是这笔欠款就高得吓人,需要阿提山子子孙孙三代人才能还完——如果他还有后代的话。
于是,没办法的他只能接受审判,被判刑,去坐牢。
但是,进入牢里后,典狱长,也就是那位叛乱者,艾维尼的朋友,似乎想要整一个“典范”囚徒的小圈子。
似乎是想要改造罪犯,让他们积极为帝国奉献一样,于是他要求卫兵不要打人,而且还会让成为典范的囚徒得到优待。
第一张的故事就是如此了,而很快四人的寻找就找到了第二张,在囚犯吊床上放着,同时找到的还有他们藏起来的小收藏——一把改良的自动手枪和一把用不错金属制造的带血槽的杂种刀。
这玩意对于谢庸而言不值钱,但是拿来当货物处理又挺不错,当然这里的一切武器,装备和零碎,只要带的走的,谢庸都打算让他们带走。
这点甚至阿贝拉德都不会反对——哪怕卖给虚空协联,那个又小又贪婪的海盗联盟,都能得到报酬。
在商言商,蚊子再小也是肉。
第二张纸上,阿提山已经成为了典范囚徒,甚至还遇到了一个害他入狱的内政部小官员。
而此时,典狱长还提出了一个以囚犯管囚犯的法子,让行为最不端的囚犯交给典范囚徒处罚。
而最差的两个囚犯,会被放进笼子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吃喝拉撒睡。
而对此,阿提山虽然有些看不过去,但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也就随意了。
而最终,四人在另一个靠近钢笼门的房间里找到了第三张故事,同时也找到了钥匙——在一位卫兵的残躯身上。
但这已经不是最恶心的景象了。
左侧,一张金属桌旁,一名身着安保制服的人员以怪异的姿势趴伏着,但他只剩下一副残缺的躯干,四肢不翼而飞,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浸透了身下的简易床铺。
右侧相对“整洁”,散落着各种沾满污秽的操作工具——锯子、钩子、凿子,它们被随意丢弃,仿佛刚刚结束一场“工作”。工具旁,正是阿提山日志的第三张纸。
然而,真正攫住所有人目光的,是房间前方那片区域。那里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而是一座用人体的残骸堆砌起来的小山。几具还算“新鲜”的尸体被粗暴地开膛破肚,内脏与残肢散落一地,切口处血肉模糊。但更多的,是那些已经干裂、发黑、萎缩的尸骸,它们像被丢弃的垃圾一样,杂乱无章地堆积在墙角、地面,层层叠叠,形成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尸骸山。
脚下的地面早已被层层凝固的血液染成了深褐色,踩上去甚至能感到一丝粘稠。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几乎要凝结成实体,疯狂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预想中强烈的腐臭,仿佛某种力量抑制了自然的腐败过程。
“是亚空间。”伊迪拉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的目光锐利地投向左侧墙壁——那里,一个用鲜血或是更糟的液体涂抹而成的、潦草而亵渎的八芒星标志,正无声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能量在这里残留,污染了这片空间。”
阿贝拉德眉头紧锁,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开着门的耳室。里面陈列着更多、更专业的刑具,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一个被以十字形吊挂在墙上的人。他早已死亡,胸膛被整个剖开,内脏被掏空。角落里有三个巨大的金属桶,里面堆砌的人体部件数量之多,无声地宣告着至少有几十条生命在此地被残忍地终结、分解。
谢庸面无表情地走到右侧,拾起了那第三张日志。纸张上,阿提山的笔迹变得慌乱而绝望。他写道,典狱长彻底疯了,口中不断念叨着“净化”、“盲眼”之类的疯话。他们甚至要求囚犯向“典范囚徒”献上“祭品”。他那个睡在下铺的囚犯,竟然真的割下了自己的耳朵,颤抖地递给他,哀求他在“那个时刻”来临时不要抛弃自己。
而日志的最后一行字,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典狱长说……那个时刻,已经来临了。”
然后,记录便戛然而止。
在这满是尸骸的房间里发现它,本身就是一个无声而恐怖的结局。
尽管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一般的凡人精神崩溃,但在场的四人,皆是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战士。
他们的眼神中只有冰冷的审视与坚定的杀意,而非恐惧。
至少,他们都知道,无论艾维尼是否求情也好,还是被困住也罢,这个坠入混沌的典狱长必须死。
不过,比起接下来直接进入大门,谢庸他们倒是看重旁边典狱长的私人办公室,谁知道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