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卡德小行星是一个刑罚世界,这里的唯一定居点是一个流放矿场,囚犯们在矿山和底部采石场工作,开采硫磺、陶钢原材料和沙子。
在飞船行驶到这颗小行星的轨道上空后,谢庸又马不停蹄地乘坐着有冯•瓦兰修斯家族配色的阿维鲁斯驳船来到停泊点。
而令出来的阿贝拉德没想到的是,停泊点的旁边还真有一艘同样规格的阿维鲁斯驳船,只是红白配色,代表是冬鳞家族的财产,更别提这里还有一个女性的飞行员了。
而此时这位背对着他们的女性飞行员正在按部就班地用无线电呼叫着护航舰的到来:“收到,护航舰,维克哈里,通话结束!”
然后这才转身发现了到来的一群人。
而谢庸他们也看到了这个女飞行员的面容,面色苍白,并且用一种紧张的眼神看着自己。
当然,她马上整理好自己的制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大人?如果我的称呼方式不太恰当,请您原谅!您是代表梅迪涅总督来此,还是另有要务?呃……如果您另有要事在身,我得告诉您,当地的监狱发生了暴动,这里相当危险!”
谢庸直接无语地瘪起了嘴唇,然后看了看旁边的老总领,直接说了一句:“阿贝拉德,教教这位女飞行员如何正确称呼王朝领袖。”
阿贝拉德也皱着眉头,盯着这位女子警告道:“这位军官,你面前这位是谢庸•冯•瓦兰修斯,一位行商浪人。”
“虽然据我所知,你是另一个王朝的子民,但最好以合适的礼仪,自我介绍一下。”
“遵命,长官!”女子马上下意识地立正站好,“我是菈克尔•维克哈里上尉,温特斯凯尔家族的臣民,也是这艘穿梭机的飞行员!”
“很荣幸见到您,冯•瓦兰修斯大人!”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谢庸言简意赅地问道,“暴动是谁发起的?”
“令人遗憾的是,这场暴动的领导人正是典狱长本人,尊敬的安纳塔贡•卡斯特格里亚。”菈克尔的声音显然带着难以置信,“他和那些本该由他监管的暴徒沆瀣一气,拒绝承认这个星系合法的统治者,宣布莱卡德菲利亚星就此独立。”
“我驾驶着这艘穿梭机,随尊敬的艾维尼•温特斯凯尔一同抵达此地。”
“他的父亲是行商浪人卡里戈斯•温特斯凯尔,异形的征服者,人类之敌的永世胜利者。”
话说到最后,她把主君头衔的每个字说的清清楚楚。
紧接着,她尽可能用毫无感情地语调叙述这一情况:“年轻的温特斯凯尔勋爵打算亲自和典狱长谈谈,而主君大人打算扑杀这场无法无天的叛乱行为。”
“勋爵和他的卫队正准备去与暴乱分子会谈,而我奉命在此等待他们归来。”
“艾维尼……艾维尼……”阿贝拉德摸着胡子喃喃自语,他随即震惊地看了一眼谢庸,紧接着说道,“没错,确实是他的子嗣,但除此以外我就不清楚了,这说明他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菈克尔只能无视阿贝拉德对于艾维尼的奚落——毕竟眼前的老人一定是是王朝领袖的总领,尊贵无比,她是不能得罪的。
但她也在谢庸问出了确定暴乱的策划者是典狱长本人后,对于典狱长在一块破石头星上宣布独立的事情感到了不解。
伊迪拉甚至嘲讽一句:“我猜他们是打算吃土吧?什么样的疯子才会在一大片破石头上造反。”
而被问道艾维尼要来争取和这样一位叛乱分子谈判后,菈克尔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其实算是私事,造反的卡斯特格里亚大人从小就是艾维尼的朋友。听说发生了叛乱的时候,我的主人非常难过,毫不迟疑地赶来这里。”
“很显然,他希望能让他的老朋友清醒过来。”
阿贝拉德对于艾维尼的行为并不看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温特斯凯尔的行商浪人更愿意先试着大开杀戒,不会直接冲上去先试着谈判的。”
菈克尔只能微微一笑:“您说的没错,年轻的温特斯凯尔勋爵和他父亲不太一样。如果他打算要拯救他的朋友,他就会排除万难,实现他的目标。”
说了这么多,谢庸打算先进去看看,于是就问菈克尔,在他出发进入这个区域时,有什么需要告诉自己的吗?
菈克尔随即说道:“一部分叛军躲在营地里。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但考虑到前往谈判地点必定会穿过军营,我预计会遭遇激烈的反抗。请谨慎行事,大人。温特斯凯尔大人的护卫在入口附近埋下了地雷,以免叛军靠近穿梭机。”
另外,在交谈中谢庸也问了飞行员,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海因里希的人,但可惜她没有见过——因为就两架穿梭机,而她根本没带过一个叫海因里希的人进来。
因此,除非这个叫海因里希的人囚徒。
那没事了,审讯官如无必要是不会伪装成囚徒的。
驳船降落点距离监狱营地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矿渣路上,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废弃的矿坑,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尘埃的呛人气味。
没走多远,眼尖的阿洁塔修女就猛地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地雷。”她言简意赅,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一片看似寻常的沙土地上。
果然,在阿洁塔的指引下,众人看到了几处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极不自然的轻微凸起。
这正是温特斯凯尔护卫队布设的防御性地雷。
“看来那位小少爷的护卫,倒是尽职尽责。”阿贝拉德哼了一声,语气说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
拥有专业排雷技能的阿洁塔和谢庸主动上前。阿洁塔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战斗短刀探查着引信,一边看着周围荒凉破败的景象,语气森然地评论道:“监狱中的忏悔不过是灵魂真正转变过程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只有通过战斗舍弃你的肉体,让你的灵魂笼罩在烈焰之中,才能得到帝皇的赦免。”
老成持重的阿贝拉德对此有不同看法,他更务实:“让那些罪犯在余生中苦苦挣扎,为了正义之人的利益拼命工作,直到他们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有的时候,这样的做法更能榨干他们的价值,也更符合帝国的利益。”
谢庸没有参与讨论,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与阿洁塔配合默契,很快便将通道上的几处威胁解除。
队伍继续前进,一座废弃的哨所出现在视野尽头。当看清那金属墙壁上用某种暗红色颜料潦草涂抹的、亵渎的八芒星标志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冷了下来。
“呵。”伊迪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