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与约卡斯塔这令人有些不适的对话后,谢庸知道,必须开始行动了。
他迅速召集了老总领阿贝拉德、占卜者伊迪拉以及战斗修女阿洁塔——这三位也算是船上公认和仅剩的敢战之士,加上他自己,正好组成现阶段最适合执行精准任务的四人小分队。
当三人齐聚中央的CIC室时,谢庸已经在一张古朴的羊皮纸上,洋洋洒洒地绘制出了一幅大致的星系图。
他伸出手指,重点点了点标着“小莱卡德”的星球,对三人说道:“感谢伊迪拉之前的预言,她的话无形中让我解读清楚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我现在大致知道,这几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我……我的预言?”伊迪拉满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显得十分意外,“可是大人,我并没有做出关于具体事件的预言啊?”
“不,正是你之前说的那些预言,结合你为我进行的占卜,才让我明白了昨晚梦境的含义。”谢庸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解释道。
“舰长大人,您……您难道拥有灵能能力?”阿贝拉德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谢庸对着阿贝拉德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肯定没有她和艾德萨德那种程度的能力。我只是……昨晚做了一个非常清晰的梦而已。”
“那或许就是潜在的、未觉醒的灵能天赋,只是强度还达不到被黑船带走的标准。”阿贝拉德顿时松了口气,但表情依旧严肃,“……只要您没有表现出任何被亚空间低语影响的迹象,那就还好。那么,请您说说您昨天梦到的内容吧。”
对于谢庸刚才提及的“船有问题”,阿贝拉德原本还将信将疑,但既然牵扯到预言能力,那说不定……这位新船长的警告确有其事。
“具体的细节已经很模糊了。”谢庸用笔尖在小莱卡德星的位置上重重敲了敲,“我只记得,我梦见自己在一个巢都的狭窄街道上,遭到了极其猛烈的攻击——这意味着那里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大规模叛乱!”
“叛乱?!在小莱卡德?这……这太令人震惊了!”阿贝拉德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您要知道,那里的梅迪涅星球总督可是个以铁腕统治著称的强硬派人物啊!”
“人都是会变的,总领。”谢庸对此不置可否,语气淡然,“就好像我在梦里,还在这个莱卡德小行星带上,见到了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人。他身上有明显的冬鳞家族标记——应该是一位家族核心子弟。”
“冬鳞家族的子弟……嗯……”阿贝拉德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有了主意,“既然如此,那我们或许可以先去这个发出了官方救援信号的莱卡德小行星上看看?如果顺路能在莱卡德小行星带救下一位冬鳞家族的子弟,那么冬鳞家族就在某种意义上,欠了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份人情,即便用最世俗的方式量化,也绝对是一笔不容小觑的财富和政治资本。”
“可是,如果小莱卡德星真的发生了全面叛乱,我们难道不应该优先前往,清除掉帝皇的敌人吗?”阿洁塔的语气带着战斗修女特有的狂热与急切,她对于净化异端显然更感兴趣。
但老练的阿贝拉德立刻说服了她:“尊敬的修女,全面叛乱意味着星球总督和他的军队必须倾尽全力去应对。如果他们已经迅速被叛乱力量击溃,那我们此刻再去,除了用舰队的宏炮将叛徒连同巢都一起化为灰烬之外,并无太大意义,反而会打草惊蛇。”
“而救援冬鳞家族的子弟则不同。冬鳞家族是这个星系的实际统治者。如果我们能成功救下他,他就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允许我们前往受他们家族庇护的导航者星站要人,这关乎我们此行的核心目标!”
随即,阿贝拉德目光灼灼地看向谢庸,带着最后的求证:“大人,您不会……恰好也知道那个导航者星站出了什么问题吧?”
“一样的叛乱。”谢庸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出了最糟糕的答案,“只是那边叛乱得更彻底,攻守双方的距离,恐怕仅仅只剩下一扇气密门之隔了。”
“帝皇在上啊!”阿贝拉德忍不住扶额,脸上写满了无语与震惊,“这个星系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哪哪儿都在闹叛乱!卡里戈斯他究竟在干什么?他手下的特工难道都如此疏于职守的吗?!”
“我不知道具体原因,”谢庸摇了摇头,语气转而变得坚定而冷酷,“但是我知道,这三个地方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们必须在整个星系全面失控、彻底崩坏之前,为我们自己,攫取到足够多的利益!”
“全面失控……”阿贝拉德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大脑飞速盘算着利弊与行动顺序,很快便给出了专业的建议,“那么,我们立刻行动!第一步,优先前往莱卡德小行星带,确认并尝试救援那位冬鳞家族的子弟;第二步,火速赶往导航者星站,解决那里的危机;最后,视情况前往小莱卡德星,评估叛乱规模,决定介入方式。”
“事不宜迟!”谢庸猛地放下手中的纸笔,斩钉截铁地说道,“通知舵手长雷沃,设定新航向,我们立刻出发!”
命令既下,他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属于船长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