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对过他们的祖宗。”谢庸毫不避讳,眼中闪过一丝沉重,“伤亡惨重,但他们并非无懈可击。”
“我……明白了。”阿贝拉德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恢复了老成持重的总领本色,“我会加速……扩编执法者人手的。”
随即,他看向谢庸,压低声音:“那么,阿洁塔修女那边……需要告知吗?”
“哼哼……”谢庸直接失笑出声,“您觉得,以她那嫉恶如仇的性子,得知真相后能忍得住吗?”
“哈哈……”阿贝拉德也苦中作乐地干笑两声,“那倒是。如果阿洁塔修女知道了还能按兵不动,那她就不是她了。”
“放宽心。在昆拉德威胁到最上层时,他们都未曾现身,这说明他们也有自己的盘算。”谢庸拍了拍阿贝拉德的肩膀,“与他们的斗争,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但他们最好祈祷他们的神灵保佑,别让我找到他们的头头——”谢庸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丝百无禁忌的森然,“我下手的时候,可不管那是谁的脑袋!”
阿贝拉德没有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眼上方:“快到了,这个话题……暂且到此为止吧。”
“是的,”谢庸颔首,“眼下,我们必须一致对外,直到这艘船恢复正常运转。”
“我会尽我所能。”阿贝拉德郑重承诺。
当两人重返舰桥时,在众人眼中,他们只是忙于各自事务的行商浪人与总领,并无任何异常。
就在两人即将分头行事之际,谢庸却忽然又开口了:
“你知道吗?贵族或上位者偶尔对下级做出折节下交的姿态,并非总是失礼或损及权威。”
“这怎么可能呢?”阿贝拉德觉得这说法匪夷所思。
“比如说,神皇之子黎曼·鲁斯,与罗伯特·基里曼摄政,本是一类人。”谢庸竟以一则未来的秘辛举例,“但这并不妨碍基里曼摄政在必要之时,曾向狼团的死亡天使们单膝屈膝。”
“所以,别把礼仪和权威看得太重。”
“啊!!!”阿贝拉德这回是真被惊到了,他立刻反应过来,狠狠瞪向一旁的家族士兵,用眼神警告他们不许记住这话。
他随即转向谢庸,几乎是咬着牙低声道:“大人!这等大人物的……不实流言,岂可乱说啊!”
“谈不上乱说,不过是段野史罢了。”谢庸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野史……不就是假的吗?”阿贝拉德哭笑不得。
“野史可能很‘野’……”谢庸意味深长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但不一定是假的。我既然敢说,就说明知情者远不止我一人。”
“那……还有什么‘野史’是不能说的?”阿贝拉德似乎明白了谢庸的用意——这仍是在钓鱼,试探船上还有谁知晓这些禁忌的知识。
没想到,谢庸这次竟凑到阿贝拉德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出一则让他魂飞魄散的“野史”:
“有传闻说,基里曼摄政与一名灵族女子有染——”
“噢!帝皇在上啊!”阿贝拉德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脸色煞白,“这野史……实在太‘野’了!求您别说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谢庸身边,匆匆走向自己的岗位。
他已无暇去验证新主人所言是真是假,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如果这些是假的,问题或许还不大。
但如果……哪怕只有一部分是真的……
那么低语之主昆拉德的叛乱,相比之下,恐怕都只能算是一桩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