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用不了多少时间。
谢庸的思维在冷静地运转:他早已采集了玛努艾拉感染前的基因样本。
一旦生物贤者确认她现有的躯体无法逆转,最直接的方案就是利用基因样本培育一具纯净的克隆体,然后进行意识转移。
简单,高效,一劳永逸。
当然,这后半截为了以防万一的真实计划,他绝不会轻易说出口。
要知道,无论是杰克、玛努艾拉、死去的哈维尔,甚至是里昂和克劳萨,都对他“杀死”又“复活”阿莱克西娅的手段感到不适和恐惧——估计这太挑战他们固有的伦理认知了。
但在他看来,这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具皮囊而已,灵魂才是本质。
最终,玛努艾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压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杰克,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声的鼓励,然后又看向谢庸那平静无波的脸。
信任,最终战胜了恐惧。
她点了点头:“我……我准备好了。”
静滞舱的舱盖在一声轻微的气密声中向上滑开,露出内部贴合人体工学的柔软衬垫。
玛努艾拉依言躺了进去,空间恰好,甚至称得上舒适。
她不需要更换任何衣物,仿佛只是躺进一个特别设计的睡袋。
杰克走到舱门前,看着里面显得有些渺小的女孩,难得地放柔了眼神,轻轻说了一句:“等你回来。”
玛努艾拉努力对她挤出一个微笑。
下一刻,舱盖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包裹了玛努艾拉的全身。
思维仿佛被拉长,又瞬间凝固,外界的一切感知——声音、光线、温度——都迅速离她远去,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万物停滞的宁静。
真神奇……
这是她的意识陷入彻底静滞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密室内,谢庸手一挥,那巨大的静滞舱再次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所以,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杰克看着谢庸这神乎其技的手段,忍不住问道。
“最快,在我消失的下一秒。最慢,不超过十二个小时。”谢庸的回答依旧简洁到近乎吝啬。
“这么快?!”杰克是真的被这个效率惊到了,“那我们那边……会过去多久?”
“我计划是一个月左右。”谢庸盘算着,“不会让你消失太久,最多三个月。”
“可我这里都过去两年快三年了!”杰克感到不可思议。
“时间对我来说,可以是线性的,但也可以不是。”他拍了拍杰克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告诫,“而且,如果我离开太久,你未必压得住阿莱克西娅。”
他冷笑一声,补充道:“十二个小时,区区半天。谅她也不敢在我离开的这点时间里,闹出什么花样。”
“我知道了。”杰克感受到导师话语深处那不易察觉的维护之意,脸上虽没什么感动之色,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出去吧。”谢庸下了逐客令,“如果不顺利,我或许一天之内就能返回。但若顺利的话,你十二个小时后再来开门。”
“好。”杰克利落地转身,走向密室门口,“那我们就……‘一天’后见。”
厚重的密室门在杰克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合拢声,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谢庸独自站在空荡的密室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无需任何准备动作,穿越世界的伟力已然在他意念的驱动下,开始无声地咆哮。
跃迁,启动。
只是,凡事都有其不可预知性,谢庸以为会尽快回到质量效应宇宙,却没想到又回到了一个好久没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