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球车最终停在了一扇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核心实验室气密门外。
在经过了一套严格而繁琐的消毒与更衣程序后,两人才得以进入实验室的内部。
实验室内部是与通道的冰冷粗糙截然不同的极致洁净,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精密仪器正在低鸣运转。
看到卡拉和谢庸进来,里面所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尤其是落在谢庸这个陌生人身上,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好奇与一丝敬畏。
“科恩先生,病毒样本。”卡拉转过身,伸出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谢庸像是街头变戏法的魔术师般,手在空中随意地一翻,一块质地上乘的黑色丝绸便无中生有地出现,盖在了他的手上。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潇洒地掀开丝绸——一个被几只小型液氮瓶箍住的银色保温杯,便赫然出现在他手中,杯口内,整齐地插着七支泛着幽冷蓝光的密封试管。
“你……你这!”卡拉的眼眸猛地睁大,这完全违背了她所熟知物理规律的一幕,再次强烈地冲击着她的认知底线。
她身后的研究人员们,更是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一点不值一提的小把戏,算是吃饭的手艺,但具体原理无可奉告。”谢庸浑不在意地将保温杯递了过去。
卡拉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保温杯,立刻转身,郑重其事地交给了身边如临大敌的研究员团队。
研究员们小心翼翼地捧着,如同捧着绝世珍宝,快步走向实验室最深处那间标识着P4等级的密封实验室,准备立刻进行初步的分析和增殖培养。
处理完这最紧要的头等大事,卡拉似乎才松了口气。
她再次看向谢庸时,眼神中多了几分正式,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科恩先生,样本已经顺利交接。接下来,我们迫切地希望,能够亲眼见证您是如何将那些基础素材,”她顿了顿,意指那些囚犯和娃娃兵,“锻造成合格的‘D级士兵’的。这对我们后续的研究方向至关重要。不知您是否愿意……为我们展示一下?”
“哦?想学啊?”谢庸闻言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种能让普通人脊背发凉的、充满怀念的意味,“可以啊。”
卡拉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
但谢庸紧接着就说道:“不过,得先给我准备一件合手的‘教具’。”
“教具?您需要什么特殊的仪器吗?”卡拉疑惑地问。
“一根棍子。”谢庸用手比划了一个长度和粗细,“要合金的,足够结实,足够重。”
卡拉闻言,暗自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难以弄到的高科技设备:“这个简单,实验室的材料库里就有各种规格的合金棒材……”
“我要的重量,可能有点特别。”谢庸打断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餐厅点一份牛排,“最少六十五公斤吧。”
“多少?!!”卡拉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脸上那副科学家的从容与冷静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错愕和难以置信,“六十五公斤?!您说的是公斤?!您确定您要的是一根能用的‘棍子’,而不是一根实心的钢柱?!”
那玩意儿是人能拿得起来,更别说挥动的吗?!
好吧,卡拉猛地想起来,眼前这家伙根本就不能算正常人——但六十五公斤的棍子,这也太夸张了好吗?!
谢庸看着她那副震惊到失态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露出了一口白牙,在实验室惨白的灯光照射下,反射着冷光,仿佛猛兽即将捕食时露出的利齿。
“对,就是六十五公斤。相信我,博士,棍棒……有时候比什么高科技病毒都好用。”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远处那些正在训练的囚犯身上。
“尤其是,在教育那些不听话、需要深刻理解‘服从’二字的‘学生’的时候。”
“上次,帮哈维尔将军教训那些刚刚获得力量就开始膨胀、不服管教的娃娃兵,就不小心打折了一根五公斤的钢棍。”
他像是回忆趣事般说着,“后面没办法,我只能靠拳脚才让他们最终老实屈服。”
“但这次……”谢庸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方向,意指那些数量更多、也更危险的囚犯,“你们找来的可是真正的亡命徒。他们得到强化后,危险程度和桀骜程度只会更高。光靠拳脚,估计效率太低,也太费劲了,必须得上点‘器械’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卡拉:“不然,我就只能动用一些‘真本事’来速战速决了。所以,请务必要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谢庸的表情显得非常认真:“如果你不想第一次正式的制造流程结束后,手里只拿到寥寥几个还能用的D级士兵的话。”
看着谢庸那完全不似作伪的认真表情,再联想到实验可能取得的巨大成果与现实需求,卡拉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这样的‘棍子’,我会立刻安排下去,三天之内,一定为您准备好。”
“那么三天后,我们就正式安排第一批对象注射病毒,并期待您向我们展示,所谓D级士兵的真正能力。”
“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吧!”谢庸笑着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如同看着实验品般的冷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