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午后的阳光,像是被揉碎了的金子,懒洋洋地洒在塞纳河畔,为行人的肩头镀上一层暖意。
谢庸顶着一张足以媲美好莱坞明星的俊朗面庞——确切地说,是比利·科恩的脸。一米八七的完美体格包裹在剪裁精良的风衣下,他看似悠闲地漫步在熙攘人群中,仿佛只是在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与杰西卡那场令人神经紧绷的会面刚刚结束,他确实需要这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来洗刷一下头脑。
当然,这悠闲不过是表象。
他那经由黑光病毒重塑的感知网络,比最精密的雷达还要敏锐。几乎是在踏出咖啡馆的同时,一缕极其熟悉、却又被刻意收敛的气息,便如同昂贵香水般,似有若无地混在咖啡与面包的香气中,被他精准捕捉。
他脚步未停,嘴角却悄然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艾达·王……窃听可不是什么优雅的爱好。’
但他并无意点破。正如他所料,单凭艾达一人,根本无力阻止FBC乃至美国军方那庞大的战争机器。她最多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当一个安静的、竭力获取情报的旁观者。
他忽然在一个售卖复古海报的摊位前驻足,状似随意地拿起一张名为《笑断了气》的经典海报。
也就在这个瞬间,他非常自然地张开了手臂。
下一刻,一双戴着纯白精致丝绸手套的纤纤玉臂,便如水蛇般灵巧而亲昵地缠了上来,轻轻挽住他的臂弯,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回。
一股冷冽中透着诱惑的暗香,悄然袭来。
谢庸侧过头,迎上那张足以令绝大多数男人失神的东方面孔。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罕见的青色旗袍,面料紧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两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不经意间便吸引了周遭不少惊艳的目光。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殷勤?”谢庸笑吟吟地开口,任由她挽着,如同任何一对普通情侣般随着人潮缓缓前行。
艾达伸手将脸颊旁的一缕发丝优雅地掠至耳后,动作风情万种,语气里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揶揄:“就当是……一点小小的补偿。”
她微微仰头看他,红唇轻启,眼波流转间,竟真带上了几分吃味的小女友姿态,“毕竟,你身边出色的女性朋友,可是越来越多了。”
她指的,自然是刚刚才与谢庸分开的杰西卡·席拉瓦德。
“这倒是托你的福,”谢庸轻笑,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当初提供的那些‘物美价廉’的战乱国身份信息,可是为我引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主顾’。”
他意指后来通过那身份资料找上门的摩根·兰斯代尔。
艾达的眼神极快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迷人的模样:“听起来,似乎是因祸得福?”
她没有直接道歉,但话语间的意味已然清晰。
她很可能事后才醒悟那身份资料是个诱饵,而此刻选择在谢庸与杰西卡接头后立刻现身,既是一种试探,也未尝不是一种无言的致意。
“可以这么说。”谢庸并未深究。他明白,当时的艾达脱离西蒙斯后,只是个单打独斗的顶级商业间谍,被国家层级的力量算计一道,实属正常。
摩根当时没有顺势将艾达也拖下水,恐怕已经是给了西蒙斯天大的面子。
“那么,听你这意思,是有新工作要关照我?”艾达顺势接话,语气轻快,“要不,这一单我免费帮你如何?”
“免了。”谢庸拒绝得干脆利落,“这份人情,还不至于用如此廉价的方式偿还。我更期待我们未来的合作,能建立在更具分量的诚意之上。”他话中有话,暗示着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图谋。
见他态度明确,艾达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吧,听你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说实在的,你要找三联(Tricell)的负责人,像我这种独立承包商,在资源上先天就难以和那位背靠国家机器的席拉瓦德小姐相比。”
这是事实,她坦然承认,姿态放低,实则是以退为进。
谢庸闻言,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放心,你说不定能比她更快找到那位艾克塞拉·吉奥尼女士。”
“哦?”艾达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何以见得?”
“因为你只需要给威斯克递个消息,就说我‘比利·科恩’也想找三联做笔生意。”谢庸笑得像只算计得逞的狐狸,“我猜,他大概率会坐不住,主动来找我。”
“威斯克?”艾达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他和三联有联系?你确定?”在她的情报网络里,似乎并未触及如此具体的内幕。她只知威斯克在安布雷拉垮台后势力更盛,但细节知之甚少。
“我的合作伙伴,南美的哈维尔先生,曾在我的提醒下试图寻求与威斯克合作,结果碰了壁。”谢庸解释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他多方打听后才得知,原来我们那位英俊潇洒、高大威猛、冷酷无情的阿尔伯特·威斯克先生,如今是傍上了富婆,眼界高了,看不上他那点‘小生意’了。”
“傍……傍富婆?”艾达明显怔住了,随即,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
“噗嗤——哈哈哈……”一阵压抑不住的、如同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从她唇间逸出。
她努力想维持住那份神秘优雅的女间谍姿态,但“威斯克傍富婆”这个形象实在过于颠覆,充满了荒诞不经的画面感,让她瞬间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