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德森却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关键:“您刚才提到‘启示’?这启示究竟是什么?来自哪里?有没有什么……实物证据能够证明这个‘收割者’的存在?”
“启示自然来自帝皇。祂告知我,此地存在这样一个敌人。”谢庸说完,就毫不意外地看到对面两人脸上那同步的、写满“你逗我呢”的死鱼眼表情。
唉,这帮家伙……每个宇宙的真相和规则都不一样,解释起来真费劲。
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间接承认了第二件事:“好吧,说点更实际的——我们已经找到了收割者的一具残骸,它曾在某个地方被击毁,如今正静静躺在某处。”
“在哪里?!”薛帕德立刻激动地追问。
但她只收获到谢庸一个白眼和干脆利落的回答:“无可奉告。”
他双手抱胸,态度明确:“那东西已经被机械教的贤者们预定了。好几位大贤者正抢着要研究它,连怎么分配都够我头疼的,你们就别想插手了。”
“可那是我们宇宙的遗物!”薛帕德急得有些口不择言。
谢庸却只是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反正我不给”的表情。
“我们可以交易,星联愿意付出——”安德森还想尝试通过交换获得这珍贵样本。
“这样吧,”谢庸打断他,直接传输过去一份数据文件,“这是那份收割者残骸的3D全息扫描图及基础结构分析数据。如果你们运气好,在银河系别的角落也发现了类似的东西,大可以自己去看看。”
那具真正的残骸,早已是机械教的囊中之物。待贤者们完成扫描和研究,最终是要将其打包送回帝国的。
“唉。”安德森叹了口气,接收了数据。他明白,谢庸绝不会将他手中的实物证据交给这个宇宙的任何势力。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谢庸站起身,走向他的办公桌,随手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两瓶“阿马赛克”残酒,“这个,带回去给你们同事尝尝吧。”
安德森看了看酒,又看了看薛帕德:“带上吧。”
薛帕德只能压下心中的烦闷,将两瓶酒拿起。
“按理说,我该祝你们得到警告后能救星联一命——但我不是乐观主义者。”坐在办公椅上的谢庸对着两人摊了摊手,“有时候我在想,不告诉你们或许更好?无知而幸福地过完最后几年,不好吗?”
“希望你们以后……别怪我就行。”
“你——”薛帕德真想骂一句“无耻”。
给出的信息云山雾罩,唯一能作为铁证的实物还要被机械教独占!
你这算帮了什么忙?
但安德森及时拉住了她,他对谢庸郑重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感谢您的警示。作为人类的保护者,我宁愿怀抱残酷的真相去迎接海啸,也不愿在无知无觉中被尸山血海吞没。”
谢庸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
待办公室重归寂静,谢庸这才通过专用频道,联系了那些早已等候多时、不断请求会面的机械教贤者们。
探索收割者残骸的行动,至此正式提上日程。
但遗憾的是,由于谢庸还需带领杰克前往其他世界进行灵能训练,探索计划无法立即全面展开。
无奈之下,主力探索行程只得暂缓。
不过,虽然无法让贤者们立刻大规模进入残骸,但先期进行一些外围环境耐受测试、数据采集和能量场分析还是可以的。
顺便,也让这些求知若渴的贤者们,提前亲眼见识一下“收割者”的非凡之处与潜在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