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但是,这三人里面没有特点最鲜明的,传说中的三米巨人,谢庸。
那个三米高的巨人,星联情报反复提及的帝国为何在此地的核心人物、风暴的中心,并未出现。
这让薛帕德心中警铃大作。
缺席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宣告着眼前这三人,无论身份如何,都只是“代言人”——帝国大势力下各自小势力的代言人。
而真正的主宰者,正隐于幕后,冷眼旁观。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这三位形态迥异的帝国代表。
第一眼看到的,也是站在C位的却是一位年轻,但明显经历丰富,带着精明之色的女子。年轻女子梳着高高的发髻,雪白的长发映衬着过分白皙的皮肤。
其身材窈窕,穿着一套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戏剧化的哥特式紧身礼服,繁复的蕾丝与暗沉的布料勾勒出一种旧时代的优雅,却又透着一丝僵硬的拘谨。
薛帕德一眼就看出,她的姿态并非从容,而是带着一种下级面对上级的紧绷感,眼神中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捧着一个似乎是数据板的金属物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站在最中间,却仿佛是整个气场中最脆弱的一环——似乎看起来她自己都知道其本身地位并不如旁边两人高。
但她却被安排在了正中间。
薛帕德瞬间明了:她是谢庸的喉舌,一个被推到台前、负责“传话”的角色。
她的存在本身,就在强调那个缺席巨人的权威。
而她的左侧,则是一位身着白色涂装动力甲的星际战士,肩甲上点缀着醒目的蓝色徽记。
誒?好像她刚刚看到的很多星际战士,确实都是一身白色涂装,却在肩甲上有颜色的区分——这意味着他们是不同的连队吗?
但再看回这个星际战士——他并非如山峦般静立,而是以一种精准、稳定的姿态驻剑而立——巨大的动力剑剑尖轻触地面。
令人心悸的是他佩戴的头盔,一个造型奇特的鸟嘴状呼吸器面罩,冰冷、毫无表情,如同中世纪的瘟疫医生面具,透着一股非人的漠然。
透过目镜,薛帕德捕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那不是伪装,而是一种彻底剥离了人性情感的冰冷审视,就像一具泥塑木偶一样无喜无悲地看着到来的客人。
他站在那里,不像一个活生生的战士,更像一尊被赋予了杀戮指令的战争机器,无声地宣告着:在他眼中,众生平等,皆为可收割之物。
薛帕德毫不怀疑,如果需要,这个“鸟嘴战士”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所有人撕成碎片,内心不会掀起一丝波澜。
这种绝对的、视生命如草芥的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最后一位,也是让薛帕德瞳孔微缩的存在。
一身几乎拖地的猩红长袍,材质厚重,带着金属般的光泽,将身形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张被半个精密的金属面罩覆盖的脸庞。
面罩线条冷硬,眼部是深红色的复合目镜,闪烁着非人的光芒。
仅凭未被面罩覆盖的下颌线条和隐约的颈部曲线,薛帕德凭借敏锐的观察力,才艰难地判断出这竟是一位女性。
这是个女人?!
薛帕德第一次发现自己观察到了根本不可能观察到的东西——真是长见识了。
她左手拄着一柄造型奇异的长柄动力斧,斧刃并非传统的利刃,而是由高速旋转、闪烁着寒光的锯齿圆盘构成,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嗡嗡”声,仿佛随时准备将接触之物绞成粉末——这把武器本身就叫嚣着毁灭。
更诡异的是,从她背后猩红长袍下,无声地延伸出数条细长、灵活的机械触手。
这些触手并非静止,而是在空气中微微摆动、扭动,末端镶嵌着各种微型传感器、探针甚至切割工具,冰冷的金属光泽与生物般的灵活动作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它们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注视”着薛帕德一行人,带着纯粹的研究、评估,甚至……解剖般的兴趣。
神棍的神秘感与科学家的冷酷理性,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散发出一种非人的、令人不安的异质气息。
薛帕德本能地感到一阵恶寒,那些冰冷的触手仿佛已经隔空触碰到了她的皮肤。
三位代言人,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迎接着星联团队的到来。
总而言之,双方接待人的这场亮相,就这样即将进入到寒暄问暖,互相客套的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