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地下室离开前,谢庸把周围的电脑又看了一遍。
虽然他自诩“战前人”,但实际上,他这个战前是二十一世纪三十年代,而辐射世界观的战前却是七八十年代了,相隔了整半个世纪。
只不过,辐射世界观的二十一世纪,依旧流行的是二极管,而他的过往早就开始用集成芯片,甚至开始往量子纠缠通讯领域发力了。
但是,由二极管和辐射特色UOS系统制造的移动终端上还是清晰地记录了马德雷山脉赌场在核战爆发前的奢靡与市侩。
警察局长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人了,但是他依旧还在暗中撬动着辛克莱的利益。
只可惜……他够精明,也够得力,但没有远见——因此,没有活下去。
“瞧瞧这是谁来了!”
在谢庸播放了那个指挥狗的命令后,刚刚还真像一条狗的夜行者超级变种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一般站起来,饶有兴趣地抬头仰视着谢庸。
当这个超级变种人狗神站起来的时候,谢庸才知道“狗”竟然在自己的身上刻下了“DOG”的疤痕。
这是狗为了让自己的人格存在不被遗忘所做的努力吗?
不过……狗神毕竟是夜行者超级变种人,这种蓝皮的变种人最大的问题在于他们爱用隐身小子——一种战前美国为了破译东大的黑科技而研究出的玩意儿。
隐身小子虽然可以呈现一种折射力场做到隐身的目的,但是这玩意在启动后会产生致命的辐射——但辐射对于超级变种人而言不是特别危险,可却会造成严重的脑损伤。
狗神就是因此产生的——而他为什么没有炸弹项圈呢?
因为,狗已经把炸弹项圈给吃进肚子里了。
“一个身高三米的巨人!而且没看出有Fev病毒感染的标志。”
此刻的狗神是神的声音,他有些意外:“老实说,你不是我要等的人,我很失望,而且你比我还高大而强壮,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随即他又看向了谢庸的脖子,“啊,没想到巨人也是一个贪婪之辈,也被利欲熏心的欲念驱使着来到了这里。”
谢庸也知道说什么都不能打消偏见了,只能歪了歪头,不可置否。
但他还是环绕了周围的电台,对这个超变夸赞道:“你脑子很灵活啊,用警报声的杂音来掩盖自己的声音,阻止了窃听和被语音所控制,又借着外面的全息迎宾员来为自己阻隔外面的鬼人。”
“很好,我喜欢聪明人,而你可以跟我一起合作了。”谢庸伸出了手邀请道。
但神的回应却有些鄙夷:“你和我都是身上带着炸弹项圈的人,我为什么要出来——我要跟真正的钥匙,也就是那个老家伙说话!”
“嘎嘎嘎……”而谢庸给他的回答却是,拘留室的实心铁柱被突然的巨力给拔断,直接被谢庸双手拧成麻花状的过程。
“我可以召唤狗,毕竟我有以莱亚的命令声音,但我不会这么做。”
“当啷啷啷!”谢庸把扭得特别漂亮的钢铁麻花丢到神的脚下,“我也可以让你的脑子在你活着的时候看到你的脊椎骨,但我可以选择不这么做。”
“因为有脑子的人总是会有自知之明。”谢庸用揶揄地目光看着死死盯着钢铁麻花的变种人,问了一句,“或者你可以证明我错了?”
谢庸拧断的钢条还在地上滚烫发红,神盯着那扭曲的金属麻花,又抬眼看了看堵在门口的三米巨影,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最终,他弯腰,将藏在自己背后的一堆发霉的破布里摸出钥匙,动作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流畅,仿佛刚才的抗拒从未发生。
“哐当!”
铁栅栏门被弹开,潮湿的、带着红雾特有腥甜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神迈步出来,刻意避开了地上那根麻花状的钢铁遗骸,站到谢庸身边。他庞大的变种人躯体在谢庸面前,竟也显出几分“娇小”。
“你早说嘛,钥匙!”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认命后的惫懒,“算了,我也没兴趣在这儿耗着了,我们走吧。”
谢庸咧开嘴,露出一个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的笑容。
他没理会神,而是转身,迈开大步重新走进了警察局内部。
那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空间里回荡,震得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
神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巨人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猛犸象,开始了他的“搜刮”。
当谢庸和神,联袂走在返回喷泉处的大街上时,他已经把警察局几乎洗劫一空。
其实有人早就捷足先登了,那就是原住民之一的迪恩•多米诺。
他带走了很多霰弹枪和地雷,他准备将其做成陷阱分布在周围的区域。
但就算如此,谢庸的收获还是很多。
比如“稳定剂(Steady)”、武器修理包、.308口径子弹和.357口径子弹的兑换代码。
子弹的用处一般,不过为什么会有.308口径子弹的兑换码呢?因为警察局进口了一批BAR步枪。
“噗……哈哈哈哈!BAR?!都2078年了!”当谢庸看着熟悉的枪械外形时,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压抑的闷笑,肩膀都随之抖动,“还在用这老古董?你们这儿的战前科技树是让狗啃了吗?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死寂的警察局里回荡,带着一种穿越者对异世界文明“落后”的荒诞嘲讽,让神感到一阵莫名的不爽和羞恼。他扭过头,不想看那个笑得像个神经病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