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庸站在别墅区警察局那简陋得可怜的大拘留室前,三米高的欧格林之躯几乎顶到了低矮的天花板,粗重的呼吸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卷起小小的涡流。
眼前这个铁笼子,与其说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不如说更像某个乡下警局用来临时关醉汉的玩意儿——也许正是这个作用。
谢庸挺想将这个牢笼直接拉开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要给人留下一个只靠蛮力就能解决问题的样子,虽然这样确实很爽。
而且这里……一切垃圾都值得利用,还不如先把这里搜刮完呢!
而笼子里蹲着的那个只比自己低一个身段的家伙——“狗”,正用浑浊、充满兽性的黄眼睛警惕又带着点好奇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狗神此刻就是以狗的人格自由自在地蹲在了大拘留室中,他是被他的另一个人格“神”给锁住的。
得先找到神留下来的钥匙,同时找到如何触发切换成神之人格的方法。
“啧。”谢庸咂了下嘴,声音在空旷的警局里显得格外沉闷。
项圈——那个该死的、能把人脑袋炸上天,却最多让自己懵一阵的的玩意儿——冰凉的金属紧贴着他粗壮的脖颈。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不想让其炸掉——因为这玩意炸了,不就意味着自己只能靠蛮力了嘛!
这地方就像个布满隐形引线的雷区,尤其是那些该死的收音机。
他庞大的身躯在这种需要小心翼翼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笨拙,或者说,他的力量在这里反而成了需要克制的负担。
他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猛犸象,开始以拘留室为中心,搜查周围那些用简易隔板划分出的办公位和狭窄的单人牢房。
欧格林的力量让他可以轻易掀翻破旧的办公桌,扯开锈死的抽屉。
但收获令人失望透顶。
除了散落在地、印着马德雷赌场徽记的塑料筹码,一些历经两百年时光洗礼、连标签都模糊不清的酒瓶,就只剩下些破烂。
“.357?9mm?”谢庸掂量着几把锈迹斑斑、造型古旧的手枪,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嫌弃和荒谬。
这些玩意儿的威力,恐怕连他身上的死皮都蹭不掉,对付那些鬼人可能都费劲。
证物收藏室倒是有点意思,但门上那台老掉牙的警长电脑顽固地闪烁着密码输入错误后的红光,暂时把他挡在了外面。
晚点再来收拾这个区域,谢庸百无聊赖地想到,但当他捡起这些二百年前警察们使用的警用手枪……
“全是垃圾。”他嘟囔着,随手将一把警用左轮像捏玩具一样捏弯了枪管,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吓得笼子里的“狗”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不过垃圾也是有用的垃圾,谢庸还是将枪捡了起来,将枪管掰直收进了空间。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墙壁上。那里刻着几行字,字迹清晰有力,透着一股与“狗”截然不同的冷静和谋划感。
那是“神”留下的信息,一个被困在这具狂暴躯壳里的智慧灵魂的呼救。
“我料到你会来。”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死寂中响起,沉稳、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优雅,与这破败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谢庸走进地下室时听到的又一个声音——但与以莱亚的声音截然不同。
谢庸猛地转头,肌肉绷紧,但随即发现声音来源并非活人——那只是提前录制好的留言,从某个隐藏的喇叭里播放出来。
“到笼子下面来……来找我吧。”声音继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意味。“估计你已经看到了,我刻在别墅区墙上的字了。再往前走一点,顺着我的声音走……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