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欧格林人的武器,而且得是精锐欧格林人——就连本地巢都的欧格林人如果没经历过长时间训练都不能轻松使用这种军用武器。
所以没人会训练巢都帮派的欧格林人玩这两种武器——他们有别的方式让欧格林人变成帮派的战争机器。
但这个人就可以,所以一定是做过生化手术——而且看着身上没有一点突变特征,还是非常高级的生化强化手术。
那此人就非富即贵了——因为这种手术的医疗成本是天价,只有巢都的大贵族才做的起。
可看着此人的做派,不像是贵族出身——抱歉,他自己就是巢都贵族,只是心慕自由跑下来当赏金猎人罢了。
但看着对面的人拿着25信用点一瓶的野蛇酒,直接在洗去自己手上和脚上的血污,并且浑然不顾浓烈的酒香散发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这种在底巢堪称“豪奢”的行为做的是如此自然,没有做作。
这个人,一定是第一次来到底巢,但做过需要支付天价成本的生化增强手术,而且还不是贵族出身,却看起来并不缺乏物质享受,另外武力强大……
听着这么奇怪是吧?但卡尔的心却越发地沉入谷底。
因为有一种人,其实很符合以上情况的叙述……审判庭的人。
但并不是说审判庭的人不会收敛性情,做出融入环境的行为——而是审判庭才会有这种做了天价生化强化手术,拥有强悍武力的完美战士。
这起码是个审讯者,也就是实习审判官,而且并不是为了融入环境而来。
于是卡尔有种预感……他是为自己而来。
“你的预感没有错。”用两瓶野蛇酒洗干净自己手脚血污的谢庸突兀地对卡尔说了一句,浑然没有在意旁边好酒的帮派成员痛心疾首的眼神。
谢庸想,得亏自己刚刚干掉了一大批人,不然有人会不会趴到自己脚边舔酒渍呢!
别问谢庸为什么能感觉到,因为有些人的眼神实在太炽热了,不能不让人忽视。
完了!卡尔心里给自己下了死刑,这还是一个精通读心术的灵能者,根本没办法对付。
死就死吧。
“我……我可以解释。”卡尔第一次利索的嘴巴说话结结巴巴的。
“不用解释。”结果没想到谢庸的第一句话就让卡尔脸色煞白。
就在他想着自己要不要挣扎一番再死的时候,谢庸下一句让他大喘气起来:“就是克雷多夫人的错,她早不给钱,晚不给钱,偏偏在我进中巢的时候给钱,不就是想整出一个误会嘛!”
但卡尔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谢庸的话语而好看起来,因为就在谢庸一句“克雷多夫人”这个词一出,周围的帮派成员直接如同净街一样远离了卡尔和谢庸一百米。
就连女酒保也去了另一边的吧台接待饮酒客。
涉及到克雷多夫人这种刚刚推翻了赫尔莫尔家族的狠人的情报,虽然大家很想听一听,但更不想死。
卡尔也不想,但他却更明白一件事:眼前的人竟然谈论克雷多夫人如此随意……恐怕他的背景绝对比一个巢都贵族高。
而他刚刚还设计想要让喽啰帮派去围杀此人……
很明显,哪怕他明知对面可能有读心术,但依旧没有隐瞒自己在心里的想法——因为得罪贵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隐瞒。
只要贵人不是第一时间杀人,就意味着自己还不会死,还有作用。
但一旦隐瞒……巢都里面有句话说的好:好人很可能会死,坏人也许会死,但蠢人一定会死!
然而,就像帝皇对他的试炼还没有结束一样,对面的人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正是这句话让他心里真正凉了半截。
“我跟你的母亲算是同事了,最近刚刚找她发了一封邀请函,我想着亲自来拜访你,借由你帮忙来引见她说不定更有诚意一点。”
跟……跟我母亲……是同事?!
“砰”地一声,卡尔刚刚抬起的手无力地掉落在了桌子上,脸色已经失去了血色。
我……我刚刚设计围杀……围杀了一位审判官!!!
他心中没有丝毫地想法关于眼前之人是不是在装自己是个审判官的可能——一个能知道自己母亲真实身份的人,本身就不简单。
而且对面之人,现在还没展露自己的玫瑰结,意思是凡事还可以沟通。
一旦这家伙显露出自己的玫瑰结了……那什么事情都得放到台面上了——恐怕克雷多夫人都不知道眼前人是个审判官。
那密谋一位审判官和设计围杀一位审判官会是个什么罪名?尤其是该审判官还没死的情况下。
反正无论卡尔还是克雷多夫人都会吃一个大亏——卡尔是死定了,克雷多夫人估计也讨不了好。
既然如此,卡尔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那么……阁下,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卡尔斟酌着,同时愈发恭敬地吐出这句话。
“招募你。”谢庸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话,“招募你的团队、你愿意带上的人,为我做十几年的事情。”
“十……十几年?!”卡尔好悬没高声大叫出来,但整个人就显得很抗拒了。
他才不愿意为审判官做十几年侍僧的事情呢,那可是十几年自由光阴的消失啊!
但看着似笑非笑的对面之人,他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他刚刚设计围攻了一位审判官,虽然有克雷多夫人故意使计的缘故,但一旦谢庸把玫瑰结亮出来后,谁的罪过更大呢?
很明显就是自己啊!
是,自己的母亲也是审判官,但正因为卡尔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知道一旦自己的母亲,审判官耶娜•奥雷奇尔夫人知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也许克雷多夫人会以贵族的方式被吃个巨大的教训,然后奥雷奇尔夫人会跟谢庸谈一谈。最后的结果就是:卡尔可能仅以身免,但整个底巢估计会死一大批人,然后卡尔作为赏金猎人的名头就彻底糗了。
接下来,卡尔•杰里科要不就跟着自己的母亲当跟随者侍从,要不就跟着眼前之人一段时间,可能就是十几年。
结果还是不变,但卡尔永远失去了做赏金猎人的权力了——至少在涅克洛蒙达是不行了。
说不定奥雷奇尔夫人还很高兴呢——自己的儿子做不成赏金猎人,只能乖乖当自己的侍僧——哪怕先给另一个审判官当十几年侍僧都无所谓。
但这种生活,他不要啊啊啊!!!
是的,在知道对面是一个审判官,而不是克雷多家族派出来的顶级杀手后,卡尔就知道自己实际上没有性命之忧了。
因为审判官都是对应审判官——对面之人只想找奥雷奇尔夫人,而自己只是顺带的——只是刚刚自己自作主张的一番行动,无形中让自己落入对面之人的彀中。
也因此,虽然没有性命之忧的后果,但他宁愿被克雷多夫人派出的杀手刺杀——因为接下来他失去的可是十几年的自由啊!!!
但是,卡尔虽然喜欢一切都明码标价,但他更不想连累同伴也无端端损失十几年的时间,于是他直接咬咬牙说道。
“就我一个人为你工作,行不行?”
但谢庸却摇摇头,说出了一个让这个赏金猎人傻眼的答案。
“如果你的母亲愿意接受我共同行动的邀请,你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甚至你不来都无所谓。”
“但要是她不想来,我要做的事情,你一个人搞不定,得叫个团队过来。”
糟了!杰里科真是想杀了一个小时前的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听信小道消息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