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玛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紧张和能量波动,眼中精光更盛,如同锁定目标的激光:“放松,我的小‘奇迹’。虽然…”
为此她顿了顿,就像在做舔了舔嘴唇的动作一样,这个完全生物性的动作在机械教贤者身上显得格外诡异,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向往。
“…虽然我数据库里的每一个研究协议都在尖啸!”
“它们渴望把你固定在解剖台上,用比科摩罗那些异形更精妙的手法,剥离你的神经鞘,刺激你的零素节点,记录下每一个痛苦痉挛时能量洪流的峰值…甚至,尝试复现我那讨厌的‘启蒙导师’那些…充满‘艺术性’的极限刺激方案,看看你这具完美容器的崩溃阈值究竟在哪里…”
她的话语如同毒蛇的吐信,每一个字都勾起了杰克最黑暗的记忆,让她瞬间脸色惨白,指尖的电弧暴涨!
“但是!”泰勒玛猛地提高了音调,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克制,强行压下眼中的狂热,“审判官的意志高于一切!‘无害研究’,‘动态观察’…”
她夸张地、痛苦地叹了口气,仿佛心爱的玩具被封印,“多么…低效的数据获取方式!多么令人扼腕的资源浪费!”
尽管如此,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杰克身上,仿佛要用意念将她拆解成分子,“所以,今天只是…基础检查。非侵入式全身扫描,能量场域全息建模,基础生理指标极限测定。确保你这具为帝皇伟业服务的宝贵‘仪器’,处于最优…或者说,勉强符合运行标准的初始状态。”
杰克强压着翻腾的恐惧和恶心,异能能量在周身不安地跃动,声音干涩:“…按规矩来。别…别想多余的事!”
她周身的电弧噼啪作响,既是警告也是紧张的表现。
“多余的事?”泰勒玛发出一串带着电子杂音的、清脆的笑声,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诡异,“亲爱的杰克,在审判官的眼皮底下,在你那足以把这艘船能量核心过载的潜力面前?”
“不”泰勒玛带着呼吸器的脸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感到科学探索被严重束缚的深切遗憾。”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沉默如山的谢庸,目光又回到杰克身上,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促狭的科学探究欲,“不过,‘动态观察’也并非全无价值。观察一个如此高能级的能量源在压力下、在战斗中、甚至在…”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杰克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贤者……”谢庸用一句淡淡的称呼告诫他的属下兼时不时的床上伙伴,“专注点,没影的事情不要乱讲。”
“……就算有其实也没事的”泰勒玛眉眼弯弯地看了谢庸一眼,语气中带着纯粹的研究兴趣,“甚至我需要一个观测手段来检视她在强烈生物应激反应时如何运作,其能量逸散模式、神经递质变化、零素共鸣频率……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基线数据。尤其是——”
她又看向了杰克,尤其是她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真可爱:“当你侍奉的对象,其生物形态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拓扑重构’时。这本身就构成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对照实验组!”
杰克还是一脸茫然,有时候她不懂这个蒙着下半张脸的女人怎么这么多话,她还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告诉我,杰克,”看到杰克真的什么都不懂,她突然凑近,无视杰克周身闪烁的危险电弧,声音压低,带着纯粹的数据采集欲望,“你到底把我们的审判官当什么看了?老师?爸爸?还是更禁忌的……”
“滚开!”这个令人羞愤的问题彻底而瞬间地引爆了杰克压抑的怒火、恐惧和羞愤!
她的脸涨得通红,周身的异能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彻底失控!
“轰!”一道粗大的、狂暴的蓝色电弧不再是警告,而是如同愤怒的雷鞭,狠狠抽向泰勒玛——但却在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呃啊!”但下一刻,杰克却像一个被电击后的伤员,浑身酥麻,瘫倒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泰勒玛……”谢庸的称呼带着一股无奈,“别再开玩笑了,而且这样好玩吗?”
很明显,这里就跟机械教应付灵能者一样安排有压制异能者爆发的装置。
不过没想到啊……这才三个月,机械教成员就已经完成了针对异能反制措施了。
“异能是个很有趣的能量,它涉及在物理宇宙中占大多数质量的暗物质,而催动方式却只需要沟通零素。”
“也因此,对于我而言,异能是宝贵的研究题材,零号元素是珍贵的研究课题方向,但是异能者嘛……就是上好的实验素材了。”
泰勒玛恢复了充满研究欲望的冷峻神情,用机械触手快速武装了一针药剂,然后用触手将药液推进了杰克脖子间的血管上。
“你打了些什么?”谢庸赶紧把杰克拦腰抱起来,送到了离她最近的一张医疗床上安置好,接着才走到一边。
“恢复肌肉活性的同时,还有便于扫描造影的药物一起打了进去。”泰勒玛此时很忙,一边指挥着两根机械触须将周围的扫描系统给拉过来对准了床上的杰克。
一边准备了四个抽血采样瓶,装进一个类似转轮手枪远程采血枪将一根连接着输液管的采血针放到了注射枪的口上,接着对准了杰克。
“你要听话的话,就伸出手,我打在你的手臂静脉上,不听话我直接往你脖子上采样抽血。”
“我没得罪你!”杰克愤怒地争辩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手——确实起效飞快,酥麻的肌肉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想到泰勒玛的反应更加奇怪,她“砰”地一下将针头打到杰克手臂上后,在女孩的一声痛呼中,直接无语地问一句:“你是根据什么逻辑在判定你得罪了我?”
啊?杰克懵了,这还不叫得罪?不叫公报私仇?
看着杰克懵圈的眼神,泰勒玛耐心地解释道:“所有得罪我的人或者是异形,都已经在解剖台上被我制成标本了。这全是正常的医疗检查——就算是审判官也要接受这一系列的体检流程,只是他还要多一道记忆审查流程和全身器官组织活检而已。”
“啊?!”杰克瞪大了眼睛,直接看向了谢庸。
而后者只是微微地点头,证明了泰勒玛的话。
审判官的身体检查很严谨的——记忆审查流程专注于大脑有没有受到特殊影响,全身器官组织活检则是查看身体是否变异或者被亚空间能量侵蚀了。
但谢庸也看向泰勒玛,语气里带着警告:“对于其他的异能者来源,我不会管你们怎么处置;但是对于杰克,你得保护好她。”
啥?!要把我托付给这个疯女人?!杰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
就连泰勒玛贤者也不同意:“审判官,你这是把我往火里推啊!你不觉得这像是要一头蚁牛守着食物不吃,还要保护食物不被其他蚁牛给吞掉吗?”
但谢庸也只能叹了口气:“她需要学点东西,在这期间你尽全力保护她,剩下的时间我会把索恩中士给叫过来,他不是训练星际战士新兵一肚子火吗?正好帮忙保护好杰克。”
等等,又是托付?杰克突然明白了点事……不会是又要失踪了吧?
而谢庸这时也看向了杰克:“杰克,你现在的任务除了学习就是要配合泰勒玛尽快把转化实验做好,这样你就安全了——拖得太久,技术神甫要是还钻不出牛角尖,真不知道还有多少异能者还会惨遭毒手。”
“啧,严谨的科学求索罢了,审判官大人,何必如此…执着于损失的耗材呢?”她恢复了那种略带刻薄的语调,但眼神深处对谢庸的情绪和对杰克的狂热研究欲收尽眼底,“莫非是对过往某些‘生物兼容性测试协议’的终止,依旧耿耿于怀?数据表明适当的压力释放有助于……”
看着谢庸眼神中的调侃,随即叹了口气,答应了谢庸的请求:“好吧,小家伙会跟在我旁边,我会让她学点本事,但其他时间我不能保证她的安全。”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向旁边那台已经预热完毕、发出柔和蓝光的扫描床,示意惊魂未定的杰克按照她的吩咐:“来吧,我们宝贵的‘高能样本’。闭上眼睛,让我们沐浴在万机之神的荣光下看看这个宇宙奇特物理法则在你体内交织的…基础数据流。”
她看着杰克警惕的眼神,露出一个堪称“专业”实则暗藏遗憾的微笑,特意加重了某个词:“放心,我的解剖刀和神经探针…今天,会严格遵守‘无害’协议,待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杰克的心脏狂跳如擂鼓,但看着谢庸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发出耀眼光芒的扫描装置,以及眼前这位美丽、危险、言语如手术刀般精准又冷酷的贤者。
入职审判庭的第一道真正考验,在电光与焦糊味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