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杰克就突兀地感觉一股庞大的异能覆盖在她的全身,这股力量是如此庞大,以至于自己直接被轻轻地托举了起来。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之间,自己就可以被异能给碾成中微子。
但下一刻,她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地上,而这种感觉也突兀地消散了。
就听谢庸悠悠地说道:“可也别忘了,我说你是我意志的延伸,不是设想,而是现实——要不然,泰勒玛为什么不直接解剖你,正因为你是我的侍僧,而我就在附近。”
“机械修会与我们虽然同样忠于帝国——”谢庸指了指远处星堡的方向,“但他们是信仰欧姆弥赛亚的,而我们是忠于黄金王座的。”
“两者虽然只是同一个人的不同解释,但由于双方的追求和本质利益都有着绝对的不同,而帝国只是将两个利益团体包裹起来的一个壳子。”
“一旦我不在这附近,或者我不是泰勒玛贤者的雇主,我没有这么特殊,而你只是另一个距离这里天高皇帝远的审判官的侍僧的话……侍僧手册也保不住你的。”
杰克刚刚被谢庸非人的强大异能力量所震撼的心灵再次被荒诞的事实所抽搐。
“要不然我为啥不大发慈悲地放你走,让你去做塞伯鲁斯的生物兵器?”谢庸的眼神也只有一种荒诞的幽默和无奈,“不是我不想成全你,而是一入帝国深似海,从此平淡是路人。”
“我跟机械修会,我跟星际战士,星际战士和机械修会,是代表了三个有着不同意识形态和利益诉求的团体,只是我们都忠于帝皇——奉摄政为主罢了。”
“要不是我的特殊,你今天见到的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能够了结的。”
“这还叫简单了结?!”杰克瞪大了眼睛。
“你没死,还来到了我面前,这不叫简单了结,叫什么?”谢庸反问一句。
杰克最终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中,低下头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准备单膝跪地,嘴里吐出一句话:“请告诉我如何变强。”
但谢庸只是摇摇头,什么动作都不需要,一股磅礴的异能直接慢慢地把杰克托起来。
杰克没想到自己都下跪了,眼前这个可恶的巨人还不放过自己,干脆一发狠,也释放出自己的异能加上重力对抗着谢庸的托举。
就听谢庸悠悠的声音传来:“没有捷径,只有训练,战斗,面对生死,就跟你原本的命运一样。”
在这话说着的时间里,杰克咬着牙,脑门都沁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但最后在光头少女眼泪都激出来了,自己还是被谢庸慢慢地托举起来,甚至站稳了。
“嗬……”站稳的杰克,直接脱力地差点软倒在地,但好在有着谢庸的力量,才没有栽倒。
紧接着,随着杰克的气息渐渐平稳后,谢庸才继续说道:“同时在私密会面之间,不需要向我下跪——都是平等的人格,我不需要人跪我。”
看着杰克依旧淌着泪痕的目光,谢庸决定给她一个好消息:“现在这个职业的坏处我基本上说完了,你可以去享受一点好处了。”
杰克依旧无动于衷,似乎不觉得能有什么好消息。
“你也不要觉得我把你交给泰勒玛贤者去配合研究是害你,”谢庸又话锋一转,“你知道吗?提升异能水平在我看来和提升灵能水平一样,都是可以通过水到渠成的功夫提升而成的。”
“至少灵能者的水平提升真的不能完全以痛苦的手段去提升——会出事的,所以一万年来,我们积攒了很多经验。”
“有很多的赛博手段可以让你在没有痛苦的情况下获得远比你现在更强的异能运用手段——而这些全在机械修会手上,并且价值不菲。”
“但只要你配合他们研究,让生物贤者们早日理清楚如何让灵能者成为异能者,到时候一份丰厚的提升手段会为你量身打造。”
“而钱,或者说成本完全由我来出。”
看着少女灵动的眼神,谢庸知道杰克确实有点动心了。
而他不介意再加把火:“而且你不想找塞伯鲁斯麻烦吗?别告诉我,你原谅他们了?”
果不其然,杰克的眼神怦然发亮了,那里迸发着一种名叫“仇恨”的火焰。
“你会针对塞伯鲁斯?”杰克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庸,“你们不是盟友吗?”
“已经在针对了,一直在针对,而且永远不会停息——直到找到吞并和消化的机会。”谢庸一口气说完现在的状态,“塞伯鲁斯的野心很大,我刚来的时候,他们就想吞并我们。”
“现在帝国来了,塞伯鲁斯除支持我们以外,就没有也不能有别的路子了——但是帝国也是个饕餮巨兽,我们是不允许有人跟我们平起平坐的。”
“所以,塞伯鲁斯估计会在有一天叛变我们,但我们也清楚一点,同时也在等他们发动,再合理地反吞并他们。”
什么事情一旦扯到政治上面后,个人的伤春悲秋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杰克只感觉到一阵感伤——互相算计来算计去的状态真难受。
要搁过去,她估计只想一把将看不顺眼的东西轰掉——但现在,她却虚心学习,并且牢记于心。
因为,不掌握这些信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想到这里,杰克就有个问题,真的是不吐不快了。
看出来了杰克的拘谨,谢庸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有什么问题要及时问,我说了要尽心培养你就不是虚言——但你也要主动学,不然外面的险恶形势会让你后悔莫及的。”
想到谢庸直到现在没有害过自己,杰克还是问出了一个她刚刚就在思考的问题:“你……你不也是一个异能者吗?为什么……你不配合他们加速研究?”
但谢庸用一个更让她不理解的问题反问一句:“你觉得我是一个异能者?”
“你……不是吗?”杰克倒是被问懵了。
但谢庸却老实地解释:“还真不是,因为我既不是异能者,也不是灵能者——但我在这里就是可以用异能,在帝国本土就是可以用灵能。”
“但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带着人,以及设备甚至舰队来到异宇宙。”
“要不是有这个特殊能力,要不是我特别能打,我恐怕要跟那些异能者一样变成解剖床上的常客了。”
“但我跟正常的灵能者和异能者都不一样,不具备研究和参考价值。”
“是吗……”杰克只能半信半疑地略过这个问题。
不过谢庸已经打算下逐客令了:“今天来到了这里受了这么多惊吓,又听了这么多信息,一时间可能需要消化一下——你今天可以休息了。”
说到这里,谢庸也看了看时间,伸出了两根手指,向内一拉。
厚重的金属大门在谢庸的两指牵引之间轻松张开了一条允许一人进出的空间。
“明天就带你去认识一下远在星堡的泰勒玛贤者、接着就是教你战斗的海玛尔中士,最后才是行商浪人拉格娜。”
“这些人未来是你的同僚,但现在都是你的老师,行事要恭敬一点。”
“泰勒玛那里先去是因为你需要进行一次入职体检,同时拿到一个可以自我控制异能屏蔽的简易装置。”
“记得明天空腹,我们的早餐在星堡解决。”
杰克听完也只能默默地点点头,随即躬身行礼道别后,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