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当他踏入库房的人群之外不足五米时,军靴下传来“咔嚓”*地脆响。
冷凯收起脚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被遗弃的甲壳虫腹壳被自己踩碎,渗出白色浆液。
他的胃不禁有些抽动……该不会还让他吃虫子吧……不过要真是只吃虫子就好了,N7还是有类似野外就食的训练的。
倒是没想到,因为这声异响,却惊动了库房里面的人墙,很快大家都发现了冷凯的到来。
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又更像注入进一锅沸水里的热汤,人群外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喧嚣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过,这数十道眼神里代表的含义也各不一样,各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好奇、审视、幸灾乐祸、以及少数塞伯鲁斯雇员眼中更深的担忧。
但也随着他的到来,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般,自发性地向两侧退开。
在厚厚的人墙中,让出了一条狭窄的、直通库房内部的通道。
随着冷凯渐渐走进这个通道,他也看到这个库房现在的样子:除了支撑穹顶的粗大金属柱,以及地面不再光洁明亮的合金地面,四周空无一物,也因此这里挤满了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少有的由星界军政委和长官给下面的人放松的地方,卫生清洁都不安排。
这地上布满了油污和不明污渍——绝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扫过了。
而照明则是几盏悬挂着的、功率强大的工业射灯,投射下惨白刺眼的光束,将库房中央区域照得如同舞台——不过这也意味着,整个库房除了地皮以外,其他全被机械修会或者其他什么人给拿走了。
随着冷凯逐渐走近了中央,他发现刚刚还斗得难解难分的麻将牌局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撤得一干二净,而且没人有异议——他们对于冷凯能亲自应邀,并且见证试炼的渴望,竟然大过计算赌资的欲望。
而很快,在军事化的速度下,一排排桌子被集中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宽度不短的长条桌。
随即在长条桌的一边,一排排食物被摆在了台子上,上面有一半放了一盘盘冒着滚烫热气的,棕褐色的肉块一类的玩意,而另一半则放置一堆颜色乳白色的稠性膏状物。
而另一边,则是一堆样式标准几乎一致的酒瓶,只是瓶盖却依旧是颜色不一,很明显也是一些自酿酒。
没想到一个四万人的星界军竟然还能搜出这么多的私酿酒?!
你们这是打仗的?还是卖酒的?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
“我还以为你怯战呢?没想到还真敢来参加试炼,嗯……我得收起一点对你们的轻视了。”
话音刚落,冷凯就见人群突然走出一个人,是海玛尔•德沃斯。
他恢复了穿着一身丛林绿无袖背心外罩类似聚酯纤维材质硬化后成形的防弹背心,下身也是翠绿色的军裤一类的织物。
但最不会令人忽视的是他头上戴着的红色头巾与大腿上套着的一把战刀。
话说这么简陋的防弹背心穿着能顶什么用啊?还有战刀的材质难道只是单纯的金属?
眼神中看起来像个猎杀场里的老手,可是装备这么简陋,能干死什么敌人啊?!
在个体实力上,冷凯很清楚面前的家伙是个危险的对手,但如果只是这点垃圾一样的装备和武器……他能一个打十个!
因此他也毫不示弱地走到他的面试不远的地方站定,目光炯炯地看着对方,眼神里带着一股侵略性。
这个行为很快就引发了周边的窃窃私语,其中也不乏暴风忠嗣军这种精锐士兵。
而以冷凯的耳力,自然也能听得到一点悄声细语——他听得正是暴风忠嗣军这种据说的顶级精英的意见。
“这小子是在唬人,还是真的有本事?”
“这个异端仔看起来应该有些本事在身,但他过于小觑一个曾被选为卡塔昌恶魔的老兵中士了。”
“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
什么是卡塔昌恶魔?他不是丛林猎手吗?难道卡塔昌、丛林猎手、恶魔这些词对帝国大多数的星界军而言真的代表着什么?
很可惜,谢庸的常识资料库里面并没有太多提及这些奇特的地名,以至于除了“老兵中士”这个词以外,其他的词语他还真意识不到别的引申含义。
但就算是老兵中士,听着也有点拗口——这位究竟是一位枪炮中士呢?还是所谓的指挥军士?
但撇开冷凯心中微微的疑惑不谈,海玛尔的神情倒是有些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