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如同淬火钢珠般的眼睛,在锐利地扫过冷凯依旧带着一丝不自然苍白的脸后,嘴角突然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露出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
“哈!”海玛尔发出一声短促、带着浓重鼻腔音的嗤笑。
这道声音在哪怕在略显噪杂的库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猛兽审视着猎物脸上的细微表情。
“瞧瞧这张脸,”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冷凯,“半个小时前在通道里撞见你的时候,看着还像是个俊朗的小白脸。”
“怎么?进了趟顾问小姐那暖和的窝,出来就一副被榨干了精气的死鬼样?”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瞬间堆满了兵痞特有的、下流而猥琐的促狭笑容:“可别告诉我,你刚刚在跟那位喜欢黑白配色服装的大美人儿……‘深入交流’得太激烈了?嘿嘿嘿……”
他故意将“深入交流”四个字咬得又慢又重,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暗示。
而这也不由得引发了场上的一阵哄笑。
海玛尔的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围在桌边的星界军老兵们,包括那几个暴风忠嗣军都迅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恶意和低级趣味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
“中士说得对!这家伙肯定是累着了!”
“塞伯鲁斯的娘们就是带劲啊!”
黄段子永远是军队里最廉价也最有效的情绪宣泄和群体认同剂。
唯一没有笑的估计只有塞伯鲁斯的探员了,他们却是个个都是古怪,疑惑的神色……
米兰达特工不是和冷凯特工面和心不和的吗?这种传闻也会有?
他们宁肯相信是米兰达跟冷凯刚刚是不是打了一架,也不相信两个几乎要势如水火的人搞暧昧。
果然,冷凯的眼神瞬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他下颌的线条绷紧,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如同冰锥凿击岩石,清晰地穿透了哄笑声:“不是。”
他顿了顿,迎着海玛尔那戏谑又锐利的目光,补充道:“你不知道的是,我和她并不对付。”
在场上的哄笑声还未因为冷凯的辩解而平息的时候,海玛尔脸上的猥琐笑容却已经跟潮水般迅速褪去,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我不知道你和她对不对付,你们的关系也不关我的事。”
随着海玛尔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也许不大,但是却清晰地压制住了周围的嘈杂与笑声。
冷凯看得神色一凝——此人在这个星界军团体中的威望真是高,在他说话的时候竟然没人敢多言。
紧接着就看海玛尔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可我的鼻子可不会对我说谎——你跟她在小窝里先喝了一杯第二好,紧接着又喝了一杯阿马赛克。”
“哗!”海玛尔的话音未落,周围就传来了一阵哗然。
“诶哟!这里还真有敢喝第二好的人啊?”
“还有那个女的,也是够胆,那种酒一个受不了,眼睛和肝脏都会废了的。”
“嗨!要没点本事,政委早就枪毙她了,哪还等到现在——那娘们就是个魔女!”
“看来这男的想不到还真有点本事。”
“不是听说是所谓的……N~7吗?听说相当于这里的凡人冠军。”
“哦……冠军啊……难怪……”
周围的闲话还没听完,就听海玛尔继续说道:“无论她跟你对不对付,她都帮你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然,这点准备也没有用……”
说到这里,海玛尔露出了一丝嗤笑,对此嗤之以鼻:“那就看神皇是否垂青于你了。”
“你准备好面对来自我们的试炼吗?”海玛尔再度双手抱胸,对冷凯确认一句,“当然,无论你现在答应与否,你随时都可以退出试炼。”
说着,海玛尔露出了一副残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