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都不得不暂时停顿了——那场面活像触发了网络炸弹。于是赫斯提亚贤者不得不让其他教士把那个高级教士像拖重物一样拉出了会议室才能让会议继续。
事后谢庸过来替赫斯提亚道歉时都说,女贤者的手下的人一大部分都是来自小地方,没见识让人见笑了。
但组织里的科学家真的有时候连创新都不需要,只需要重新排列一下机械结构,就能引发巨大的变化。
对此他们的判定是:帝国的科学家……有时候很难说机械修会成员算不算是科学家,但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吃老本太久了!
只不过对于塞伯鲁斯的科学家来说,挖掘这种老本他们可能都需要至少挖一千年才能挖干净,机械修会的科技底蕴实在太丰厚了!
而且有趣的一点是,跟帝国科研人员全都属于机械修会不同,塞伯鲁斯科学家来自四面八方,涵盖了众多学科。
你喜欢用二进制语音骂人以为没人能听得懂吗?没几天大量塞伯鲁斯的科学家就给自己的万用工具上装载了二进制语言解析包。
现在二进制的互相对骂越来越多了……也是一桩难得的趣事。
这些红袍子在远处一闪而过,兜帽下的蓝色发光义眼如同冰冷的扫描仪——好消息是,再也没有人在乎幻影人神奇的蓝光眼睛了:这里有点地位的技术神甫个个都是蓝色发光的仿真义眼。
而那些塞伯鲁斯雇员的眼神,则像微弱的萤火,传递着无声的加油。
不过冷凯无视了所有目光,步伐没有丝毫紊乱。
因为胃里残留的闷痛和喉间隐约的腐酒余味提醒着他代价,也强化着他的决心——他也不需要对其他的无关人等释放他的任何情绪。
而这个通道的尽头,冷凯发现一扇巨大的、原本用于装卸重型机械的库房闸门敞开着。
这里本该堆满工程机械或备用零件,但此刻,库房内部隐约传来的不是机器的轰鸣,而是嘈杂的人声、金属碰撞声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劣质酒气和食物气味的喧嚣。
又一次闻到了第二好……好在已经喝过一次的冷凯已经可以勉强维持住体面了——这次他必须得承米兰达的情。
此刻的库房门外,层层叠叠围满了人!
星界军士兵、少数几个没戴头盔的暴风忠嗣军、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粗布袍的仆役……以及他怎么着也没想到的一两个塞伯鲁斯雇员——他们也在玩,而且帝国方的人也愿意带他们玩。
他们挤挤挨挨,像一道厚实的人墙,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库房内部,却又默契地保持着外围的安静,仿佛在共同守护着里面的某个秘密仪式,又或者是为了隔绝内外的视线与声音。
甚至有个独眼老兵舔着缺牙的牙龈,喉间发出期待的低吼——这些在高压日常中活下来的人,急需一场血腥表演证明自己还算“幸运儿”
只是冷凯很难想象,一个正规的、专业的,适合重型机械存放的库房会沦为一群武装力量人员用来休闲放松的临时会所。
但事实恰恰就是这样——又是那源于一万年以来的,古板得要死的帝国祖宗之法!
按照他们的规矩,但凡是机械,无论是来源于帝国的,还是并非来源于帝国的,都要归机械修会的成员看管、维修和日常保养。
因为技术神甫们不住这个区域,因此他们要求机械要一并跟着他们待在一个区域集中存放——为此他们可以屈尊允许让塞伯鲁斯的雇员来跟他们一起住。
至于为什么塞伯鲁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这个要求?
那是因为作为专精克隆和所谓“灵魂合成”的贤者赫斯提亚还有生物贤者泰勒玛委托谢庸给塞伯鲁斯送了一个奇怪的交换契约。
这个交换契约奇怪到什么程度呢?奇怪到就连贾娜,这种塞伯鲁斯最信任的女助理都只知道这个契约的名字:《生命之巢》——克里格版。
别的就一概不知了,但是也正因为这个契约,幻影人默许了机械修会那些古怪的怪癖。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只住过一晚上,这些基层雇员们最终还是住回了自己原来的宿舍。
他们宁愿花时间走过去启动机器,都好过跟技术神甫们住在一起。
据他们的工作日报上说,技术神甫的居住区域虽然无菌无尘,但是噪声隆隆作响,而且吃的是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构成的复杂营养液——他们大部分人没有正常人类拥有的嘴、胃部和排泄系统,所以只需要吃不需要消化的浆型营养液就可以维生。
可很抱歉,所有的塞伯鲁斯基层雇员都是活生生的人,都得吃起码能体现味觉和需要消化排泄的东西。
所以对于机械修会难得的善意,大家只能敬谢不敏。
而这里也就因为死板的规定,沦为一片无用的空房,最后变成了他们行乐的会所。